大勇子顿时哆嗦了几下,眼神躲闪,道:“哥,你们的事我不敢管,与你们有关的话我也不敢乱说啊!”
他私下里都叫韩平作“爷”,如今门开了,不远处就是人,就改口叫“哥”了。
“你很仗义啊……”
韩平理解的点了点头,忽然道:“医院里躺着的那俩人,现在死了没有?”
大勇子脸色直接变得苍白了。
他确实听说了一些事情,医院里那俩人,已经被拉回泰州了,用拖拉机拉的。
车还是自己找的。
脸色一阵扭曲变化,忽然间跳了起来,向着外面那群人骂道:“打,打狠一点!”
骂完之后,便立刻又关上了木屋的小门。
这回坐在韩平面前,就一脸的坦诚了:“爷,不是我不讲义气,实在是泰市那边来的人过分!”
“居然偷摸安排我手底下的兄弟干活,我还能再替他们保守啥?”
“……”
“……”
“小韩爷,您慢走啊,哪天来县城,兄弟我摆酒请您……”
十分钟后,韩平走出了录像厅,大勇子带了一群兄弟在外面送他。
韩平则是摆了摆手,骑上了摩托离开,倒是离开前,看了一眼被扔到旁边像团垃圾一样的斌斌,道:“毕竟是我们村子里面的,给他送回家去,别死在外面了……”
大勇子慌忙答应,让人找车。
韩平满意的走了,只让斌斌在县城挨顿打哪够,得让他在村子里亮个相。
亮完这个相,这人也就彻底的废掉了,脸皮子都没了。
转过了街角之后,韩平来到了一处荒废的宅子旁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香来,点燃,嘴里默默念叨着:“泥狗子,泥狗子……”
“若能听见就出来,办完事有骨头吃……”
“……”
很快的,就感觉一阵阴风吹了眼睛,韩平看向了一处阴影,看到那里蹲着蹲着一条细长的狗子虚影。
它端端正正蹲在那里,尾巴摇着,还正歪了头打量着自己。
“果然还是你最机灵啊……”
心里倒不由得开始分析,三条狗子,各有不同,这只狗子最早吃了骨头,似乎办事也最得力。
它也是最早离开了供桌,跟在自己身边的。
而性情凶悍的丧彪,平时不声不响,但在自己最着急的时候,或是遇见了危险,却会不管距离远近,直接跑过来。
至于斗鸡……
……目前只确定它真是一条好狗子。
得了韩平的夸奖,滑条一下子窜了起来,围了韩平左转右转,显得非常的欢快。
“去吧!”
韩平指了指刚刚录相厅的方向:“帮我盯着点,如果有人过来了,便看看他去哪里!”
指挥了滑条过去,韩平便将摩托拐到了另外一边。
他倒不确定泥狗子是否真能做到这些事情,如今不过是尝试一下,该问的信息,基本上已经从那位勇哥嘴里问出来了。
不过很遗憾,这位勇哥知道的并不让自己满意,说来也对,他不过是个县城混混,被人找上也只为了办脏事,怎么可能说太多事情给他?
喝完了桔子汁,不大会,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有狗子“汪”的一声叫,他便立刻骑上了摩托车,一路向前骑来。
眼睛余光看见,路边阴影里,时不时闪过滑条窜跳的身影,像是夜色里点水的蜻蜒,若隐若现。
而他跟在狗子身后,很快便已经来到了县城招待所跟前,心里颇为满意。
泥狗子这用处,大的很啊!
自己离开录相厅时,就跟大勇子说了,让他给那边打电话,就说自己找上了他的门,大闹了一通,正常来说,那个高家的小挂事肯定要过来看看,然后就可以让泥狗子尾随他。
当然,高家的挂事不过来,自己也问清楚了他们其实就住在这个招待所。
这一趟,一是为了替那个大勇子遮掩,二是为了练一练泥狗子,结果很让自己满意。
以后自己倒要想着,归整一下仪轨,再喊它们出来也方便……
……啧!
将军法是自己编的就算了,泥狗子的用法居然也得自己编!
“嗯?”
远远的看了一眼招待所,韩平倒是忽然停下了车来,只见那招待所门前,停了一辆四个圈的车,车门敞开着,正有人往车里放东西。
站在了车头处的一男一女,自己都见过,男的正是那个平头小保镖,也就是斌斌口中那个找上了他的刘哥。
女的则是打过照面的高姓女子,在收拾东西,似乎着急往回走。
韩平略一思索,便反应了过来,调转车头,提前向县城外面的省道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