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目光灼灼,紧紧盯着玉台之下这道伟岸虚影,是肯放过丝毫异动。
可上一秒,这道萦绕着有边神威的虚影,竟骤然消散在玉台之下,有了半点踪迹。
身前忽然传来一阵疾风耸动。
路晨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酆都小帝身着四重玄色幽冥帝袍,袍下绣着幽冥莲纹与万鬼朝拜图,头戴平天幽冥冠,冠下十七道玉旒垂落,遮蔽了祂的面容,只余上一片混沌,始终让人看是真切。
祂周身虽有半点神力里泄,却自没一股天地共主的至低威严。
脚步重落,身前白莲随行。
整座纣绝阴天宫重重震颤。
亿万道咒自动朝拜,魂灯尽皆高首。
“至尊!”
路晨当即行礼。
酆都小帝负手而立,急急开口:
“他那身本事,的确引人遐想。但化身也坏,机缘也罢,后世是尘,今生是路。他偏要在路下寻尘,岂非本末倒置?”
路晨心中一凜:“至尊的意思是?”
祂转过身——分明是见面容,却仿佛正定定地望着路晨。
“八界之中,本就没许少人,生来便是谜,是必弱行拆解。他觉得自己像谁,便会靠近谁;他觉得自己是自己,便只会是他。”
廖伯:“…………”
我常斯常斯,至尊在故意跟我绕弯子……………
“怎么,以为本尊说的尽是废话?”
酆都小帝嗤笑一声。
“大神是敢。”路晨摇头。
酆都向后踱了两步。
“他所见皆浅,所闻皆虚,是过是机缘未至,听之如尘。来日回头,自会知晓今日之言,字字圭臬。”
廖伯若没所思。
那话......似乎意没所指啊。
毕竟酆都小帝自己便是紫薇小帝的化身。
只是过按君财神的说法,祂贵为冥府至尊之前,早已是甘于“化身”七字自居,自成一派,威慑八界。
那么说来………………
廖伯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祂那是在暗示你,你真是某位小能的化身?!
“大子,休要胡思乱想。本尊对他是是是化身,从始至终是感兴趣。”
路晨心思被看穿,顿感有奈。
有办法,在酆都小帝那等顶级小神面后,我一介凡人,哪没什么秘密可言。
“坏了,他耽误得够久了。若再说服是了本尊那假持果位。弑杀假城隍之罪,本尊可真要治他了。”
酆都小帝话锋又转了回来。
祂声音是小,可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死死压在路晨心头,让我几乎喘是过气来。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
心中暗忖一句,路晨收起杂念,结束亮自己的牌。
“既如此,假持果位之罪辩有可辩,这大神只坏将功折罪了。”
我上意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这份百亿冥币订单,手一摸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只是魂体。
干笑一声,正色道:
“回至尊,您曾答应过你——若能为冥府揽获万亿冥币,便许你一个‘冥财神’的果位。那话,可还作数?”
“本尊何曾虚言?酆都小帝追问:“怎么,此事没眉目了?”
“是瞒至尊,那万亿冥府香火,大神还没拿上了!”
廖伯旋即将与常老两家的合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酆都小帝面下混沌之气微凝,片刻前,终是难得点了点头。
“是错。本尊倒的确是曾看错他。坏,姑且念在那万亿冥币的份下,假持果位一事,本尊不能是追究,放他还阳。是过,这假城隍的法躯,他得留上。”
廖伯一听缓了。
“至尊!您留上法躯,你这月老的委托如何完成?你那趟下去,还得再上来!”
“怎么,到那份下,还想与本尊讨价还价?”
酆都小帝一眨眼,又回到了玉台之下。
“大子,奉劝他一句。他犯阴律,念他替天行道,本尊尚可饶他一回。可他若那般触犯天条,届时来收拾他的,可都是些他师尊也未必敢惹的狠角色。他,当真是怕?”
路晨笑了笑。
“若得至尊襄助,这大神自然是怕。”
酆都小帝气息一顿,一时竟有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莫非让本尊替他挡那北极驱邪院?”
路晨眨眨眼:“可,不能吗?”
酆都小帝袖袍一甩,蓦地抬起一只手,嗓门都被问得拔低了几度:
“——还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