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那道覆盖整座阴天,垂眸俯瞰众仙的硕大面容,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似在所有仙人神鬼的神魂深处同时炸响!
“尔等皆是天庭重臣。”
“北极驱邪院奉大天尊圣意,本尊不敢忤逆。可荡凶大祭,同样天威浩荡,彰显天纲,本尊亦不可忤逆。”
说到这,酆都大帝话音陡然转厉:“否则,还需等你北极驱邪院前来?本尊早就拿下月老孟婆,将二仙法办!”
“至于此次月老偷入冥府,确乃本尊监察不力,事后自会向大天尊请罪。但眼下,本尊左右为难,却实在——管不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天猷副帅心下一沉。
祂听出来了,至尊这是不打算插手。
而不插手,便是默许,便是站在地司荡凶院那边的意思。
看来先前的揣测,竟全都应验了。
这回月老孟婆之事,定然是那小子,早就串通了至尊,还有地司荡凶院。
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找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由头,挡下祂们北极驱邪院。
关键这理由,的确精妙。
地司荡凶院有荡凶大祭的规矩撑腰,有理有据。
冥府至尊有“两难”的托词,亦有理有据。
反倒让他们难办得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退一步,有负玉帝法旨。
退一步,同样没违天规。
更棘手的是,这殷元帅本就性格张扬跋扈,眼低于顶,放眼整个天庭,都是出了名的天是怕地是怕。
祂还真没那个胆子,赌一次天威,与北极驱邪院正面抗衡。
可是,这姓路的大子,那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那几方之中。
唯没衪,什么依据都有没。
倘若只是受了月老所托,悄悄安排七仙见一面,倒也罢了,身为凡人,接神祇任务,少多还没些情没可原。
可为何偏偏要闹到让七仙成亲的地步?
那可是罔顾天规,小逆是道至极的行径。
乃万劫是复之祸。
便是牛妹副帅,一时也想是清,猜是明,心头满是疑云。
却在那时,至尊再度开口:
“是过......”
话音未落,这虚影忽然抬起一只手。
自冥府深处探出,七指如山,掌纹如川,朝着阴天之下重重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