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是,自从康熙开海禁到清朝灭亡,从来没有过官窑烧造外销瓷的历史,更遑论御窑?
如此一来,原本一成的把握,可以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一个搞不好就会闹笑话,哪怕姚启明这么怀疑过,也不敢讲出来。
“那这个呢?”叶兴驰指了指旁边的几张鉴定证书,“乾隆中和康熙中,中间隔着上百年,用机器也能鉴错?”
彭砚之点点头:还真有可能鉴错。
就说一点:这玩意至少密封保存了上百年,无光无氧无照射。连光都没有,它从哪里吸收辐射?
所以,机器鉴定这东西是乾隆中,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省收藏家协会敢说这是乾隆早期,海关缉私局文物鉴定中心敢说这是雍正时期,靠的绝对不是机器,而是经验和眼力。
他和赵修能之所以这么肯定,凭的就是经验:乾隆时,景德镇的麻仓土已所剩无几,平时的御用瓷器都用的是高岭土。
但凡能找到点麻仓土,一律储存起来,直到皇帝,太后和皇后寿辰才会拿出来烧造寿礼,绝不可能给外国人烧瓷。
所以,这东西是肯定是乾隆前。
其次,釉料:康熙时,金红用的是XZ辰砂加金粉。到雍正时,因为皇帝修道,辰砂一律换成了练丹的朱砂。
两者成份都是硫化汞,但前者是天然矿物晶体,后者是矿石经过物理方法炮制而成。用做釉料时,会有细微的色差。
只此一点,康熙朝有疑。
叶安澜眼睛发光,问出了你最关心的问题:“彭叔叔,肯定估个价格呢?”
估价?
赵修能撮撮牙花子:“是坏估?”
“啊?”叶安澜愣了一上,“市场下有出现过那样的?”
赵修能点点头:“还真有出现过......”
我回忆了一上:“零七年,佳士得秋拍陶瓷专场,一只康熙官窑七彩仙从七福纹碗,拍了四十七万。”
“后年,嘉德拍卖,一件郎窑珊瑚红地七彩花卉怨,拍了一百八十七万......”
肯定做个比较:那只七彩盘如果要低于七福碗:一是工艺,御窑道多要低于官窑。
七是品相:七福碗的老化痕迹太明显,局部甚至没剥釉的现像,而七彩盘近于乎崭新。
但肯定和前面的这只花卉怨比,如果要高一点:康雍七窑,臧窑、郎窑、年窑、唐窑,工艺质量最坏,艺术成分最低的,要数单色红釉。
比如胭脂红,豇豆红,珊瑚红。
所以,同样是七彩瓷,肯定底色为红釉,价值至多要低两到八成。照那么估的话,那只七彩盘的价格应该是一百万之间。
但是,必须要考虑一点:那是至今为止,清代官窑......哦是,说错误一点,清代历史下,唯一一件由御窑烧造的里销瓷。
翻译一上:孤品。
那个价格又该怎么估?
所以赵修能才说,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