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灵植:蛟血莲子。】
【品质:二阶上品,中上。】
【可绑定以下特性之一:
刚体(紫):被动特性,体质蜕变至金刚不坏程度,同阶刀剑难伤,水火莫侵。
壮育(绿):被动特性,...
那声兽吼来得突兀,震得云海翻涌如沸,连远处几座浮空灵峰都微微震颤。魏枕书手中酒葫芦一歪,半滴琼浆洒落虚空,竟在坠地前便被妖气蚀成青烟;白暮云袖口拂动,指尖悄然掐起一道镇魂印,眸光冷冽如霜,望向东南天际——那里,云层正被一只巨爪生生撕开,露出底下翻滚的墨色煞云。
一头通体漆黑、背生九尾的狰狞妖狐踏云而出,额间第三只竖瞳猩红欲滴,瞳仁深处竟嵌着一枚残缺的青铜古镜虚影,镜面裂痕纵横,却仍映出无数重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都似在无声嘶嚎。它未展全形,仅露半身,可单是那一爪按落之势,便令方圆三百里内所有灵禽噤声、草木枯萎,连风都凝滞成灰白雾气,悬停于半空不动。
“九幽裂魂狐?!”白暮云失声低呼,杏眼骤然缩紧,“这孽畜不是早该被太元宗封入‘玄冥井’么?怎会在此现身?”
魏枕书却未看那妖物,反而一把攥住白暮云手腕,神识急传:“师姐快收剑!它不是冲我们来的——它追的是林远!”
话音未落,九尾妖狐喉间滚动一声非人低啸,九条长尾骤然甩出,竟不攻人,而是在空中划出九道幽暗弧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缚魂蛛网”。网丝非金非玉,乃是以怨念凝成的实相之线,每一根都缠绕着数十具修士残魂,魂魄双目空洞,张嘴无声呐喊,正是昔日死于其爪下的太元宗外门弟子!
白暮云脸色一白:“它……它认得林远的气息?”
“不止认得。”魏枕书咬牙,袖中忽滑出一枚龟甲,甲面刻满血纹,此刻正疯狂震颤,“它身上有‘溯命蛊’的印记——有人用我太元宗禁术,在它体内种了追踪香引!而引子……就沾在林远那缕四变林远煞上!”
白暮云霎时明白过来,指尖猛地攥紧:“是那瓶玄灵青水!林远故意将破碎灵水封入玉瓶,表面看是次品,实则……他早知此水蕴藏‘返源灵韵’,能反向激发溯命蛊的寻踪本能!他拿自己当饵,钓的却是这头被封印的凶妖!”
魏枕书没答话,只死死盯着妖狐额间那枚裂镜——镜中人脸忽然齐齐转头,望向林远遁走的方向,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喑哑古语:“……归鞘。”
二字出口,天地骤暗。
林远御剑疾驰,紫电剑光在云层间劈开一道蜿蜒裂隙,耳畔风声如刀割面。他左手掐诀,指尖缠绕的那丝四变林远煞已悄然消散,化作无形气机散入周身百窍;右手却始终按在腰间剑柄之上,指节泛白,掌心渗出细密血珠——那是强行压制剑意反噬所致。他早知那缕灵煞必被妖物追踪,更知魏枕书所赠玉简中暗藏玄机:《紫阳大洞玉桥金锁心经》入门篇末页,赫然以隐文刻着一行小字——“若遇九幽裂魂,切记:镜碎则魂归,鞘鸣则劫止”。
可他不敢停。
身后妖气已近至百里,腥风卷起的乌云里,隐约可见九条黑尾如活物般探出,尾尖滴落的墨汁尚未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型幽冥漩涡,漩涡中伸出苍白手臂,指甲漆黑如铁,直抓他后颈命窍!
林远猛地顿剑,剑锋斜劈向下,紫电轰然炸开,劈出一道横贯天地的雷痕。雷光中,他足尖一点,身形倒掠三里,同时左手五指箕张,朝虚空狠狠一握——
“咄!”
掌心骤然浮现一枚青铜小剑虚影,仅三寸长短,锈迹斑斑,剑脊刻着模糊篆文:“青冥·归鞘”。
此剑一出,身后百里内所有幽冥漩涡齐齐一顿,那些伸来的苍白手臂竟齐齐僵住,继而发出刺耳骨裂之声,寸寸崩断!九尾妖狐额间裂镜猛地爆开一道新痕,猩红竖瞳剧烈收缩,竟流下两行漆黑血泪!
林远却闷哼一声,唇角溢血。强行催动此剑,等于逆炼《紫阳心经》第一重禁忌——以自身剑意为薪柴,燃尽一截命魂,换得刹那“归鞘”敕令。他本无此剑,亦无此法,唯因三年前夜闯太元宗禁地“青冥剑冢”,在万柄残剑坟茔最深处,拾得这枚锈蚀小剑,并于剑柄内侧触到一行温热血字:“持此归鞘,可制裂魂;慎之,慎之,吾已堕。”
字迹未干,剑冢深处传来一声叹息,随即万剑齐鸣,剑气如潮涌出,将他裹挟抛出山门——那叹息,分明是某位早已坐化的元婴剑尊所留。
如今,这柄剑成了他唯一活路。
妖狐怒啸,九尾狂舞,墨云翻涌间,竟凝出九尊与它同貌的幻身,齐齐张口,喷出九道幽蓝火柱。火柱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火中浮沉着无数修士尸骸,尸骸腹中皆插着一柄微型青铜剑,剑尖朝向林远——正是青冥剑冢中那些残剑的缩小形态!
“它在模拟剑冢!”林远瞳孔骤缩。
原来这妖狐当年被封印前,曾潜入剑冢盗取剑魄,却被剑尊遗念所伤,反被烙下剑冢烙印。如今它借林远气息引动烙印,竟将整个剑冢残念具现为杀阵!若被火网吞没,他将被拖入剑冢幻境,永世沦为剑魄养料!
千钧一发之际,林远右手终于松开剑柄,反手自怀中抽出一卷泛黄帛书——正是他三年前从青冥剑冢带出的《青冥剑谱》残卷。卷首题跋墨迹未干:“此谱非剑招,乃剑心;非修法,乃破法。观者若见‘鞘’字,当知剑未出,鞘已破。”
他拇指抹过卷首“鞘”字,鲜血浸染纸面,整卷帛书轰然自燃,却不见火光,只腾起一缕青烟,袅袅升空,化作一口虚幻剑鞘轮廓。
九道幽蓝火柱撞上剑鞘虚影,竟如沸水浇雪,无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