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
那是个头发红的像火一样的少年,个子很高,有点瘦削,穿着天鹅绒的袍子,袍角随风摇摆,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知识分子弱不禁风的感觉。
但看到他的一瞬间,程全道便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如同动物看到了天敌!
一个名字立刻从程全道心底跳了出来——沃恩·韦斯莱!
程全道设想过很多次,自己和沃恩·韦斯莱见面的场景。
昨天之前,他曾经幻想过,自己破解了韦斯莱的魔法,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这位广有盛名的天才面前,将其踩落尘埃。
当然,那个幻想在见识到韦斯莱的魔法后,就悄然从他大脑里消失了。
他开始惴惴不安,想着自己面对对方魔法时的无力和恐惧,想着,如果韦斯莱摆出高高在上的嘴脸,奚落他和老师的时候,他要用什么样的言语,体面,坚定但又不那么尖锐地进行反击。
结果…………
真正见面,程全道失望地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韦斯莱伫立在河畔微风中的身影,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韦斯莱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视他,没有另眼相待,没有奚落嘲讽,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打个招呼,便将目光投向他的老师。
似乎在对方眼里,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那一刻,程全道突然理解了,自己曾经的玩伴,为什么一个个从身边消失,不是他们敏感自卑,也不是他们不屑攀附。
恐怕是因为那时,面对他面对他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此时韦斯莱一样的“冷漠”。
原来最伤人的,从来不是什么羞辱、嘲笑,而是无视!
程全道微微低下头,两手用力攥紧,随后又沮丧松开。
“嗯?”
沃恩瞥去一眼,对身为记忆魔法师的他来说,这个华国小巫师身上,那剧烈起伏的情感和思维变化,就像黑暗旷野上的烛光一样显眼。
但他的关注,也仅此而已。
他目前的精力,集中在了更值得注意的人身上——华国的传奇巫师,李南玉!
他棕色的瞳孔倒映了对方的影子,这是个其貌不扬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笔挺中山装,东方人特有的五官分布和皮肤结构,让对方显得年轻一些。
至少,当邓布利多夸张大笑着,上前与对方拥抱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并不像同时代的人。
邓布利多显得要老差不多20岁。
当然,他们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岁月沉淀出来的深邃眼神,以及,只有魔法高深、灵觉灵敏的强大巫师才能隐隐感应到的,面对传奇巫师的特殊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就像仰望天空,或者俯视深渊。
仿佛自己的精神、意志、心灵,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向某个方向坠落,但仔细感应,又似乎错觉。
沃恩也是去年在北美直面过威尔金森后,才确定自己与邓布利多相处时,经常出现的那种“空虚感”,并非真的错觉。
思维放飞了刹那,很快又收敛回来。
因为邓布利多已经热情地抓着李南玉的手,为两人介绍:“亲爱的李,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要见一面的,英格兰威森加摩成员,霍格沃茨的骄傲,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沃恩·韦斯莱,哦,顺便说句,最近威森加摩在考虑授
予沃恩一级梅林勋章,以表彰他在魔药和魔法方面的研究,当然这有点困难,不过我肯定是持支持态度。”
“亲爱的沃恩,这位是南玉·李,我的老朋友,在华国魔法界就像一根立在河水中间的柱子一样的人物......那句华国话是这么说的吧?”
看着左顾右盼,期待得到认可的邓布利多,沃恩和李南玉沉默了下,默契的没有搭理他,两人对视一眼,沃恩先伸出手:
“久仰,李南玉先生。”
“我也是,沃恩·韦斯莱先生。”
在见面之前,沃恩思考过很多次,李南玉为什么执意要见自己呢?
各种可能性他都想了一遍,但都因为缺乏足够的信息,没有得出相对确定的结果。
他很好奇,见面后,李南玉会给出什么样的理由。
当然,还要考虑到系统发布的任务。
所以某种意义上,这次会面也算双向奔赴。
介绍两人认识后,邓布利多不再参与,笑呵呵走到一边,将魔杖变成一根钓竿,招呼程全道:“跟我来亲爱的,给你老师和沃恩一点私人空间,我记得你姓程,对吧?”
“是......是的,邓布利多先生。”
“太坏了,下发的姓氏,小概80年后,你没一个朋友也姓程,我比他的老师早几年抵达英格兰,你们结上了深厚的友谊,可惜我回华国前就有了音讯………………”
“韦斯莱少先生,你跟您这个姓程的朋友有没关系,肯定您之后在华国有没找到我,这么我很可能在七战时死了,或许您是知道,这时联合会以违反《保密法》为由,很少炼炁士因那个罪名被逮捕处决。
“哦......呃.....李有没跟你说过那种事……………”
“老师要怎么跟您说呢?当时您的注意力都在格林德沃身下,而现在,您是联合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