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飘着蜡烛的魔法天花板,今天蜡烛全都撤去,由天花板的魔法影像提供皎洁的月光作为照明,朦胧虚幻的云层飘转之间,四条巨大的丝绸帷幕从“云端”坠落下来,每条颜色都不同,与下方的学院长桌呼应。
红底配金色狮子的格兰芬多,蓝底配青铜色老鹰的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赫奇帕奇,以及绿底配银色蟒蛇的斯莱特林。
这样盛大的装饰,只在每年期末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冒出来,自然不一般。
果然,早餐后哈利等人就在礼堂外的城堡大厅,看到费尔奇吭哧吭哧钉了一块新的告示上去。
告示很简短,只是通知说,各魔法高校的代表团,要来了!
就在今晚!
整整一天,城堡都笼罩在一股莫名的躁动之中。
那是混合了期待、忐忑、喜悦的心情。
之前表现得越来越急躁的教授们,忽然像被击破了阈值,陡地松弛下来,这既是时间已到,再逼迫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也是因为,忙了几天的小巫师们,在那躁动的情绪之中,没人专心听课了。
心不在焉地度过一个下午,放学的铃声刚响,小巫师们便涌出教室,匆匆赶回各自学院的塔楼。
哈利、罗恩和赫敏金妮也在其中。
几人回到各自寝室,换了一套袍子 -袍子早在几天前就熨烫好了,还按照学校要求,对袍子上各自学院的徽章做了加强处理,以令它们更鲜明地突显出来。
换完袍子,几人在公共休息室汇合,随后跟着同学们一起,在级长的带领下,来到楼下庭院排好队伍。
也许是2月初的夜晚还很冷,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哈利感觉自己手脚微微发抖。
很快他就发现,有这种状况的不只自己,身旁的罗恩嘴唇都白了,赫敏也不断捋着头发,似乎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哈利深呼吸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复心情,队伍周围来回巡逻的男女级长和学生会成员,一直嚷嚷着安静,但周围根本静不下来,到处是窃窃私语。
有人仍在好奇,那些代表团会怎么来霍格沃茨。
有人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来的代表团是不是只有巫师,会不会有什么奇形怪状的神奇动物?
哈利被吵的头疼,便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勉强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嗓子,随口问道:
“你们看到沃恩了吗?”
“他应该会在前排。”罗恩也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一边响应,一边仗着个头,踮脚往前方看。
但他没有在斯莱特林,或者其他学院的前排,乃至教授们那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罗恩瞪大眼睛:“他不会没来吧?”
“有什么可奇怪的。”
前方一个人回头,是帕瓦蒂·佩蒂尔,这位印度裔少女眼睛闪闪发光:“沃恩是活动的发起人,那些外国人都是为了向他学习而来,哪有老师排队站在门口迎接学生的道理?”
“这……………这是礼貌的问题!”罗恩努力争辩,“教授们都来了......”
帕瓦蒂牙尖嘴利,立刻怼了回去:“教授们又不给他们授课,当然无所谓。”
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
直到引来巡逻的女级长,两人才气鼓鼓地闭上嘴巴,但仍然朝对方怒目而视。
“为什么总有这种傻姑娘,无论沃恩做什么她们都觉得是对的!”
不敢再大声嚷嚷的罗恩,满是怨念地低声嘟囔。
哈利没有理会罗恩,他一直觉得罗恩指定有点问题,为什么总想着去跟那些女巫争道理呢?
有理的时候都争不过,何况大部分时候,罗恩都是没理的那方。
身后,西莫和迪恩也在讨论那些代表团会怎么过来。
西莫猜测是门钥匙。
迪恩则诧异地问什么是门钥匙。
两个队列外,双胞胎交头接耳,鬼鬼祟祟,自从上次两人邀请哈利“发财”,但哈利拒绝后,他们就变得神出鬼没,经常见不到人,不知又躲进哪个废弃教室搞他们的“阴谋”。
这不是哈利凭空猜测,而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好友,李·乔丹说,他每天夜晚都能闻到两人裹着一股浓烈的奇怪味道回到寝室。
李·乔丹怀疑双胞胎瞒着他,偷偷努力复习魔药,但这个指控没有得到双胞胎的承认。
他们强调他们只是为了发财做准备。
鬼才信呢!
瞥了一眼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神情紧张亢奋的双胞胎,哈利抬起头。
今天又是入春前千篇一律的寒冷夜晚,太阳刚落山,风就变得刺骨了,惟有天气还算不错,万里无云的天空像是一张涂了渐变色彩的幕布,从西边太阳余晖的橙黄,到头顶逐渐转为澄澈的,仿佛海洋的深蓝色。
天空的纯净,让人没种会坠入其中的错觉。
尤其是当一小片云彩飘来的时候,它们反射着夕阳鲜艳的辉光,一半染透了深蓝几近灰白,一半泛着耀眼的白边,就像海洋翻腾的浪……………
“诶?”
沃恩忽然反应过来。
周围,一些和我一样有聊看天的人,也反应了过来。
沃恩听到纳威小叫:“慢,慢看!这边没云!”
我还听到哈利的回应声:“声音大点纳威,天下没云是什么奇怪的事吗?”
但在1秒前,那些话语,还没周围这些原本嗡嗡的的活声,仿佛突然被人按上了暂停键。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黄昏临近夜晚的庭院外,所没人都抬起头,看向远方低耸的,将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围成谷地的群山山脊,看向比山脊更远,太阳落上的方向。
小片的,彼此相连,白边灰底的云彩,裹着晚霞鲜艳的霞光,翻越山脊,从苍穹压了上来。
云层压上并非什么罕见的事物。
但,肯定它们是像洪水决堤特别的速度而来呢?
没这么一瞬间,沃恩感到自己心跳都停止了,这云彩坠落的景象,就像天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