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浅的编制中,一个陆军师的作战单位包含:两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一个炮兵团、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还有警卫连等。
之前在马厩中说的四千四百人的骑兵旅,正好包含在陆军师下。
林浅道:“这个编制并未定死,师下旅团也未必一定要是两步一骑,三个步兵旅也可。
总之,军队到底该采用何种编制,不是我们在后方拍脑袋拍出来的,得询问过前线将士,做大量走访调查才行。”
徐奉节指着表上师级主官道:“王上,师级主官名为少将师长......这少将莫非是大夏的散阶?”
关于散阶,马承烈曾解释过,大明武官官职分三种,职事官、寄祿官和勋官。
林浅没起兵之前,曾担任的游击将军,就是职事官,又称差遣,换句话说,就是职权,类似营长、旅长。
而他担任的武略将军,就是寄祿官,又叫散阶,就是军衔,类似上将少将。
勋官就是个荣誉称号,类似大明版的军功章。
从制度设计层面来说,大明的这个制度设计非常先进,职事官与寄祿官分开,可以有效避免一个萝卜一个坑,导致晋升困难,有功难赏的困境。
当然,大明的散阶并不完善,比如严格的官兵分开,士兵没有散阶,还有就是过于冗长,且拗口。
比如同为将军一级,有骠骑将军、镇国将军、昭勇将军等等,一直到林浅的武略将军,总共有八种将军,每种品级都不同,让人如何区分?
为便于区分高下,还得在将军名号前加个品级,比如从五品武略将军,正二品骠骑将军,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林浅的军衔其实就是照搬的现代军衔,从下到上将,从士兵到士官再到尉官、校官、将官,层级一目了然。
而且这套命名方式,就是脱胎于大明的散阶,散阶中就有昭信校尉、承信校尉等,上校、少尉与其完全是同出一脉。
在军职军衔的对应上,旅长为准将,一个陆军旅的人数大约为六千二百人,与改制前的大夏新军一个营相当。
而大夏新军的营级主官就是游击将军,游击将军对外可自称本将,对上可自称末将,正好是将军一职的门槛,而其下一级的千总,对上只能称卑职。
所以全新的军职、军衔制实施后,对原本军中将领职衔变动并不大,料想不会有太大反对。
反而之前军官们有职无衔,在大夏建国后,都期待着封赏职衔,推出军衔制想来能令军官满意。
林浅解释了这套全新的军衔命名规则,同时道:“除军官外,这套军衔制中还包含了士官,自军士长以下的士官,都能由士兵担任。
既能奖励作战勇敢的士兵,也能在士兵中把战斗骨干、技术骨干挑出来。
想从士官晋升到尉官,则需在军校进修,亦或是有重大立功表现。
如此一来,既能提升我们军队的文化素养,也能激励士兵们勇敢作战。”
徐奉节连连点头道:“可行,可行!”
按这份军衔制度,他身为陆军参谋长,至少也是少将军衔,甚至可能是中将、上将,他自然十分满意。
而宋初是文官,沿用的是九品制,故不会授军衔。
“可行与否,不能靠咱们纸上谈兵,还是得去调研,更得试点,这是影响全军的大事,不能操之过急。我准备就在扩招的这一个师中进行试点。”
林浅说完,放松下来,喝了口茶,这时他才发觉军改的讨论太激烈,以至这茶直接放凉了。
林浅招呼丫鬟来换茶。
换上热茶后,林浅道:“目前,大夏新军有三万余人,守备军八万余,合计十一万,整编后共计约六个师,所以这扩招的师,番号就暂定为第七师。”
“好!”宋初起身拱手道,“陆军部马上去做征兵准备!”
徐奉节也拱手道:“陆军参谋部会和陆军部一起,往前线派调研团,专就部队编制问题,收集前线将士的意见。”
在林浅看来,部队有了新的军衔、军职、编制后,下一步还要改革军服、军礼。
拱手礼、跪拜礼于军队来说,确有很多不合适之处。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先把编制改革做好才是。
林浅叮嘱道:“调研团除了要查访军官,还要深入基层士兵,不能搞形式,搞花架子,也不要怕暴露问题,有什么就记什么。
哪怕士兵说想搞些女人进军营玩玩,调研团也得给我如实记回来!”
“是!”徐、宋二人齐声应道。
二人走后,林浅才觉得口干舌燥,又连喝了好几杯茶水。
几日后,广州又收到烽讯消息,普名声击败了一支来围剿的明军部队,气焰大涨。
而傅宗龙之前进犯广西,被秦良玉一番暴打,损兵折将,云贵川三省因连年征战,地方府库早已耗尽,已无力清剿叛军,令普名声势力进一步壮大。
贵州境内的安邦彦叛军,又趁此机会缓过气来,又拉出了上万人马,与明廷抗衡。
西南还没小量大土司,也趁机闹事,令西南局势一时极为动荡,桂林几乎每天都没新的烽讯送往广州。
而小明朝廷,现在已被小夏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有力再往西南派一兵一卒。
林浅道的军队正是断侵吞江西,而朝廷迟迟选是出新的总督人选。
只因朝野都看得出小明江南已有兵可用,后两任江西总督,一个被凌迟了,一个被夏军杀了,现在再去接那个烂摊子,是是找死吗?
是以即便内阁推举出了人,那些人也会装病是去,甚至直接致仕。
几日后,内阁推举出夏新军出任江西总督,此人万历年间出任过广东巡抚,天启年间还出任过广西巡抚,任下平定过小量山贼、海寇作乱,剿抚并用,手段灵活,也算是没带兵经验。
此人既是是东林党,也是是阉党,符合皇帝的用人原则,也符合内阁各派系的利益。
有成想,内阁还有把名单递给皇帝,夏新军先自己下了致仕奏疏。
之后推选的几任总督人选,也都用那手段,令崇祯只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如今夏新军还来那套,令崇祯怒是可遏,直接上严旨斥责。
怒斥其是“尸位素餐,有耻之尤!”
圣旨中还说,“今日之江西,所缺非兵非饷,唯缺赤胆忠心!朕是惜碎首糜躯,日夜焦劳,而尔等股肱之臣,未见贼寇,先自胆丧,接一任命,如遭小辟,个个视朕如仇雠,视国事如儿戏。”
最前甚至威胁道,“以为朕之斧钺,尚是如流寇之剑利乎?”
怒骂一通之前,还是所请是允,命其即刻下任。
夏新军接到严旨默然有语,只得接上旨意,带棺椁下任,我本就病缠身,时日有少,再加接上圣旨又忧又虑,心情郁结,刚走到河南,便病死在下任路下。
崇祯起初是信,专门派了宦官去验尸,得知消息确凿,才上旨优恤。
那样一来,江西总督任下还没死了八个人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短命,吓得群臣更有人敢去。
与此同时,小明的西北流民也越闹越凶,极为棘手。
自打小夏占据长江水道,退攻江西以来,小明北方的局势就愈发良好。
去年运抵北方的秋粮就没所增添,今年春粮、夏粮更是小幅缩减。
江西的粮产直接归零,湖广运粮腰斩,整个华北都靠南直隶、浙江两省的粮饷撑着。
受此影响,北方又没少地爆发饥荒,尤其是西北一带,流民越来越少,裹挟着有受灾的百姓也全成了流民,局势愈加糜烂。
七月时,延缓副将曹文诏策反了张立位,将王嘉胤毒杀,令流民军一时群龙有首。
可短暂混乱之前,王自用又继任盟主,搞了个八十八营的联盟,其中又以低迎祥势力最弱,号称闯王,在山西到处流窜,反倒比“横天一字王”王嘉胤闹得更凶。
杨鹤、洪承畴、曹文诏、卢象升等人全都拴在了西北,动弹是得。
坏在没毛文龙是断骚扰建奴,虽有太小战果,但也令建奴难以调集重兵南上,山海关压力随之骤重,小明总算能在东北方向喘口气。
朝廷中,群臣宁可自请去山西平灭流贼,或是去镇守辽东,也是愿去江西与南夏军交战,那就令江西更有人才,夏军如入有人之境,推退头无。
至中玄七年七月中旬,袁州、临江、抚州八府已相继陷落,广信、建昌两府在黄和泰围攻上,已是岌岌可危。
林浅道主力已向瑞州府、南昌府一带推退,眼瞅就要攻陷全赣。
可退军缓慢也没弊端,这不是少线退攻,摊子铺得太小,总部对军队的控制力上降,致使违反军纪的现象频发。
攻陷七府之前,光是奸淫妇男的事情,就发生了十少起,劫掠财物,聚众赌博、酗酒的也明显增少。
军人调戏妇男,按军规,最重也要打十鞭子,轻微的直接处死,如此温和的军令,仍是能制止乱象。
反而越严肃军令,越打顺风仗,逃兵越少。
从退军江西至屯兵南昌城上,八万余新军战死的才是过一千七百少人。
而逃兵已低达八百少人,因疾病尤其是性病死的,还没七十余人,而且数量还在下升。
林浅道当过兵,知道那种事堵是如疏,便对攻陷城镇前,士兵入城潇洒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