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常妹走之后,朱标也走出了文华殿,在殿前装了一个风车,这个风车是木制的,朱标想设计一些风力的等级。
见到毛骧朝着这里走来,朱标道:“我这人就是不能闲下来,一闲就想着造一些东西出来。”
毛骧道:“殿下想要造什么?”
朱标道:“我听说以前李淳风道长把风力做了分级,我也想设计一个风力的等级。”
“嗯……………”朱标又想了想道:“就用甲乙丙丁分级吧。”
“末将以前倒没听说过这种事。”
成婚之后,弟弟妹妹也都搬出去住了,好似自己这个大哥从此与他们有了距离。
这种距离当然也不是隔阂,朱标能感受到他们的敬重。
他们知道大哥成家了,有了大哥自己的家庭。
而弟弟妹妹不常来之后,朱标每天处置完国事之后也难得清闲。
以前忙惯了,一闲下来就想找点事情做,就比如说造一些东西,当作自己的爱好。
毛骧这才又想起来,自己要来做什么,他躬身禀报道:“殿下,近来有人去见了一趟胡惟庸。”
朱标揣着手问道:“你那个眼线,还是胡惟庸的邻居?”
“是的,邻里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胡惟庸也没打算搬家。”
“你说谁去见胡惟庸了?”
毛骧回道:“郑士元拜在了李相国门下,得了一个差事之后,本是要去怀庆任职的,临走前去见了胡惟庸。”
“他们说什么了?”
“这......末将就不知道了。”
朱标想到了如今的怀庆府地界,问道:“沁河是不是也在怀庆府地界?”
毛骧想了想道:“殿下,沁河的地界没到怀庆府。”
朱标神色了然,这才想起来如今的怀庆府与后世的怀庆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末将还听闻郑士元的弟弟郑士利与江浙的一些文人有往来。”
“往来的很近吗?”
“郑士元与江浙文人往来不多,不过这个郑士利与江浙文人走得很近,叶伯巨、方克勤与他们都是同乡,都是浙东宁海县人。”
朱标道:“他们往来多吗?”
毛骧又道:“郑家兄弟两人刚到应天不久,也没有在应天久留,如今都去了怀庆,其余的事末将正在查。”
朱标听得出毛骧的意思,他想要将郑士元与郑士利打成浙东一系的人。
可郑士元又拜在了李相国门下,朝野都知道李相国与江浙文人不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郑士元确确实实拜在了李相国门下,而郑士利与江浙文人是一系的,兄弟俩人各站一边。
毛骧又道:“杨宪去了山西之后,胡惟庸几次想要对付杨宪的那些好友。
朱标道:“我让杨宪去山西,是因杨宪本就是山西人,只是觉得杨宪了解山西,能够更好的帮助蓝玉,我还没有要贬他官的意思”
对朱标而言,让杨宪回山西也是让他充当山西与朝廷之间沟通的桥梁。
再者,朱标也观察过杨宪,杨宪其人颇为自负,要说才能有多高,倒不见得。
只是朱标也查阅过杨宪主持的公文,他在政事上其实有很多不足之处,这样的人坐在中书省是不合适的,且在许多决断上他都太过自作主张。
就譬如说杨宪说要给东海卫所增调粮食,但那笔粮食本是要送去北方的。
为此,朱标为了纠正这个错误,还要把那笔粮食追回来。
杨宪坐在中书省确实三两句话可以让一群人奔走,可这样一次次为他纠正错误,会很累。
况且杨宪真的不知道他自己错在哪里。
而胡惟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初高启辞官,他胡惟庸当即就落井下石,甚至对苏州文人变本加厉。
都说胡惟庸与杨宪斗了很多年。
但朱标觉得胡惟庸这个人更简单,此人其实没杨宪这么利己,反而敢做敢当。
也难怪即便胡惟庸不受父皇待见,李相国还一再维护他。
胡惟庸算不上什么好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至少他够仗义,敢出头,敢办事,且不辞辛劳。
朱标接过大喜端来了的一碗茶,道:“李相国好眼光啊。”
闻言,毛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时没理解太子这话是何意思,是说李相国看女人的眼光很好吗?
朱标道:“安排一些事给胡惟庸办吧。”
“殿下要安排何事交给他办?”
“今年他刚升任翰林院的博士了,让他把城墙上的标语都抄下来,交给应天各县传阅。”
“是。”
当太子的命令送到江姣庸府下时,杨宪庸正在家中喝着闷酒,我醉醺醺道:“报君黄金台下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李公啊,他怎是懂你心。”
言罢,忽听没人敲门。
江姣庸是悦道:“谁?”
“翰林院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