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赢了吗?”宋清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秦绾,你以为抓了我和韦钧,就万事大吉了?”
秦绾心头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至少,今夜这一仗,我赢了。”
“呵呵……”宋清芷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马场里回荡,竟有几分瘆人,“赢?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你以为韦钧就是最大的鱼?错了,他不过是个马前卒。你以为我在为成王卖命?错了,成王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秦绾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宋清芷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真正的执棋者,你连他的影子都还没摸到呢。”
她说完,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秦绾,我在地狱等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
“拦住她!”秦绾急声道。
但已经晚了。
黑血从宋清芷嘴角溢出,她缓缓倒地,眼中却还带着那抹诡异的笑,死死盯着秦绾。
凌音上前探了探鼻息,脸色难看:“死了。”
秦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宋清芷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真正的执棋者……是谁?
韦钧已经被押在一旁,见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宋清芷逼我的!”
秦绾睁开眼,看向他:“宋清芷刚才说的执棋者,是谁?”
韦钧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商人,宋清芷说只要我帮她运粮运兵器,她就让成王殿下给我江南织造局的位置……我真的不知道还有别人!”
秦绾看他吓破了胆,不像说谎,心中疑云更重。
“带回去,严加审问。”她对凌音道。
“是。”
处理完马场的事,秦绾回到督主府时,天已蒙蒙亮。
她刚进府门,便见谢茵茵匆匆迎上来:“阿绾,你可算回来了!宫里……出事了!”
秦绾心头一跳:“又怎么了?”
“昨夜有人潜入淑妃宫中,想对九公主不利!”谢茵茵急声道,“幸好淑妃早有防备,把人抓住了。可审问时,那人也服毒自尽了!”
又一个服毒自尽的!
秦绾脸色凝重:“尸体呢?”
“在宫里,淑妃让阿姐告诉你,尸体有些蹊跷。”谢茵茵神色有些凝重。
秦绾立刻道:“备车,进宫。”
皇宫,淑妃宫中。
秦绾看到那具尸体时,心中疑云更深。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太监,死状与宋清芷一模一样——嘴角溢黑血,显然也是咬破了毒囊。
但奇怪的是,这太监的右手掌心,有一个奇怪的烙印。
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个字。
“这是什么?”秦绾问。
“不知道。”淑妃摇头,“本宫查过宫籍,这人叫小顺子,是在御花园洒扫的,入宫五年,平时老实本分,从无异常。”
她顿了顿,又道:“更奇怪的是,昨夜他潜入九公主寝殿,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若不是被本宫的人发现,根本不知道他来过。”
秦绾皱眉:“什么都没做?”
“是。”淑妃点头,“本宫怀疑……他不是来害人的,而是来传信的。”
传信?
秦绾心头一动:“九公主的寝殿里,可有什么异常?”
淑妃想了想:“没什么异常……等等,窗台上有一盆兰花,是前几日珍妃送来的,说是给九公主安神。”
兰花?
秦绾走到窗边,仔细查看那盆兰花。
花是普通的兰花,盆也是普通的瓷盆,没什么特别。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能把这盆花给我吗?”她问。
淑妃点头:“自然可以。”
秦绾将兰花带回督主府,叫来府里的花匠查看。
花匠看了一圈,摇头:“夫人,这花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春兰。”
秦绾不死心,又仔细检查花盆,终于在盆底发现一点异样——盆底似乎有个夹层!
她小心撬开夹层,里面果然藏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