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京的皇亲贵胄以及命妇皆遵循祖制入宫祭拜守灵服丧。
萧琮换上丧服,作为皇室孙子守在棺椁旁,他静静地看着每一位来祭拜的人。
秦绾,镇国公夫人,白夫人……
都齐了。
珍妃与淑妃见到秦绾,忙上前低声道:“你快要临盆了,怎么还进宫来?”
自从怀上孩子,谢长离远赴西北之后,她一般就很少进宫来,如今宋太后去世,按照祖制她是宋太后名义上的外孙女,是必须要进宫的。
况且,要是她不来,怎知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谁才是宋清芷口中的那个人?
“来之前,我已经让太医诊过脉,说是还要等上一些时日,两位娘娘不用忧心。”
周老头再三阻拦她,不肯让她进宫来,但她不来,背后的人也会想方设法让她进宫。
倒不如,她顺其自然进到他们的套子里。
珍妃和淑妃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连镇国公夫人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秦绾搀扶着凌音的手,微微勾唇:“都放心,我身边还有清欢呢。”
她身边有凌音,还有清欢,就算背后的人要动她,也会掂量着。
“太后娘娘怎么去得如此突然?”
秦绾忽然转回正题。
“太后娘娘已经病了好一段时日,之前都是靠着一股不甘的意愿在活着。宋国公府倒台之后,她愈发不甘心,郁结于心,久治不愈,加之底下人见风使舵懈怠,能熬到现在已是不易。”
淑妃长叹一口气。
“是吗?”
宋太后是习武之人,身体向来康健。当年先帝薨逝,她都没有断了活下去的念头,如今竟因宋国公府倒台,她就一口气提不上来,这人的生命这么脆弱?
秦绾不太相信。
宋太后当年不跟随先帝而去,如今定然也不会如此不惜命。
想来是背后的人动了手脚?
珍妃却微微蹙眉:“西北传来消息,宋渊真的死了,西北兵权旁落。听闻是有人把这个消息送到宋太后耳中,她胸口抵着的那口气便散了,一下子没提上来人就没了。”
“陛下大怒,把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杀了一大堆,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杖责了好几位。”
秦绾拧眉。
西北兵权旁落?
为什么她至今还未曾收到谢长离的消息?
“那西北战况如何?我家夫君?”
她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收到谢长离的来信了,连西北如今到底是怎么状况根本无从得知。
秦绾沉默不说话。
她又想起宋清芷所说的话,到底是谁对本就没有剩下多少生机的宋太后致命的一击?
进而,她的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一旁的成王身上。
难道是他做的?
秦绾皱了皱眉,突然开始对萧琮起了疑心?
“阿绾,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这时,慎太妃上前,看着愣在原地的秦绾,淡淡地问道。
秦绾猛地收回目光,瞧向屋里的棺椁,眼里尽是哀色。
“太妃娘娘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