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宋老先生。”小迁深深鞠了一躬,他第一次感到所谓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境界,虽然宋老没讲什么高深的理论,也没传授他为人出世的经验,只是这平常的言行动作就已经让他深有感触。章寒冰也跟着邹迁微微躬身行礼,在寒冰眼里,值得研究的不止是这精神矍铄老当益壮的宋逊,还有他手里那根“六道子”降龙木的龙头拐杖。
见宋逊走远,小迁才凑到公羊身边,蹲下身拍着他的肩膀,“哥们,你不会就这么跪了一个多星期吧?”
“没,一天六个时辰,早上天亮过来跪着,晚上天黑再回去睡觉。”沐挺起上身,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
“看样子你也没受多大罪嘛。”小迁以为他会搞得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地,结果见眼前这个沐少爷跟几周前也没多大变化,“你这罚得好啊,还长肉了。”
“家里伙食好,肉总得长点,不然怎么能撑得住?”沐指了指供桌上的一尊真人比例的石雕像,威风凛凛端坐高堂,一手托着长髯擎在半空,一手握着卷木简扶在大腿斜侧。
“这位祖宗只要一笑,他就解脱了。”章寒冰抬头望着石像,摇摇头,“据说公羊家历代罚跪之人只有两人见得一抿默许,不过也只是传说罢了。”
“这个是谁?看这姿势怎么这么像关羽的秉烛夜读呢?”小迁真是想什么说什么,他这么一说让公羊和寒冰差点笑喷出来。
“关羽?姬氏祠堂拜关羽做什么?”寒冰一边笑一边问,亏他能想得出来。
“你们看不像么?那这位是谁啊?”迁还是有点迷糊。
“关羽秉烛待旦怎么说手里也得那根蜡烛吧?而且也不用非得看木简,都三国时候了,看纸的就可以了吧。”公羊连连拜了拜,“不知者无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关羽秉烛看的是什么书?”寒冰企图一步步引导他走到正路上。
小迁转了转眼睛,憋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说,“《春秋》吧?”
“为《春秋》作传的,公羊家的”
迁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抢着说,“我知道,《公羊传》,《春秋公羊传》,公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