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餐,
楚胜和威尔逊、杰森等人返回公司。
楚胜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登陆超英网。
……
……
此时,
「超英网」上,大量的愚者粉丝跑到愚者最新动态的下...
洛杉矶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集团总部地下三层的监控室里空调开得极低,冷气嘶嘶地从通风口喷出,像一条条无形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脖颈上。柳生把珍珠奶茶杯底最后一口芋圆吸干净,纸杯捏扁,随手丢进可回收桶——桶沿贴着一张手写便签:“宙斯指定回收区,违者扣绩效。”字迹是伊迪丝的,工整、锋利,带点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杰克没碰奶茶,只盯着主屏右下角跳动的实时数据流:KSUN新闻频道《油人实录》第十二期收视率已攀升至13.8%,WSUN同步破11.5%,社交平台二次传播量超两千七百万次;而同一时段,CNN、Fox News、MSNBC三大台关于“犹太组织集体解散”的专题报道总播放量加起来,不足《实录》单期的六成。更刺眼的是,推特趋势榜前十中,“#RealJew”标签正以每分钟四千条的速度新增,底下清一色转发《实录》片段——不是哭诉,不是控诉,是沉默。一段七秒无声画面:消防员托马斯·罗德里格斯站在自家空荡的车库前,手里攥着被撕碎的退伍证书,风把纸屑吹向铁门锈蚀的缝隙。没有配乐,没有字幕,只有门轴吱呀一声响,镜头缓缓推远,他佝偻的背影缩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灰白的天光里。
“这不是舆论战。”杰克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不该被听见的事,“这是伤口暴露术。”
伊迪丝指尖在全息键盘上悬停半秒,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四十八小时,全美三十七个州共发生二百一十四起‘自发性辞职’事件——教师、社工、地方检察官助理、市立医院行政主管……他们辞职信措辞高度一致:‘因个人良知无法继续履职’。其中一百零三人,在辞职前二十四小时内观看了《实录》前三期。”
柳生终于抬头,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电子地图。红点密布,从纽约布鲁克林到西雅图雷尼尔山脚,红点下方浮动着细小文字:【辞职】【举报】【公开致歉】【关闭社交媒体账号】。最密集的一簇扎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周边——那里曾是油人校园生活基金会最顽固的堡垒,如今校报主编、学生会主席、三位终身教授联名发表《致全体师生:我们错了》,附件里是基金会十年来操控课程大纲、打压反战论文、篡改历史教材的原始邮件链。
“他们不是怕死。”柳生慢慢说,“是怕自己变成自己憎恶的那种人。”
话音未落,监控室门禁响起短促蜂鸣。伊迪丝抬眼,虹膜扫描后侧滑门无声开启。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领带松垮,眼下发青,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戒圈内侧刻着微小的希伯来文“Shalom”。他是驻洛杉矶领事馆文化参赞本·阿米,三天前还在《洛杉矶时报》专栏里称《实录》为“恶意剪辑的毒蘑菇”,此刻却把公文包搁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台军用级加密平板,屏幕亮起时自动弹出十六份PDF文件,标题栏统一标注【绝密|非公开|仅限阳光集团核心层查阅】。
“总理办公室凌晨五点发来的。”本·阿米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不是求和。是交易。”
杰克没碰平板,只问:“条件?”
“第一,所有视频素材、原始采访录音、举报人信息,即刻销毁。第二,停止《实录》制作与播出。第三……”本·阿米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银戒,“承认以色列对加沙行动的‘必要性’,并在后续所有内容中删除‘种族清洗’‘战争罪’等定性词汇。”
柳生笑了下,笑意没达眼底:“然后呢?让你们把那些被解雇的老师、护士、消防员,再塞回原岗位?”
本·阿米没回答,只是点开平板第三页。画面切到耶路撒冷老城一处石砌庭院,镜头晃动,显然由手机拍摄。一名戴蓝头巾的老妇人跪在石榴树下,双手捧着一只搪瓷碗,碗里盛着浑浊的雨水。她身后,三具覆盖白布的遗体并排躺在泥地上,白布边缘渗出血渍,在雨水中晕开淡粉色。
“这是昨天上午,纳布卢斯难民营遭空袭后的现场。”本·阿米声音绷紧,“她叫萨米拉,八十二岁。儿子、儿媳、孙子,全在那栋被击中的楼里。她没哭,只说了一句话——‘我的水碗比他们的导弹更重。’”
监控室陷入死寂。空调冷气声忽然变得刺耳。
伊迪丝突然调出另一段影像:甲虫无人机传回的加沙北部废墟航拍图,但这次叠加了地理坐标与时间戳。镜头缓慢推进,掠过坍塌的公寓楼、烧焦的校车残骸、半埋在瓦砾里的儿童塑料鞋……最终停在一堵断墙上。墙皮剥落处,露出半幅褪色壁画:三个牵着手的孩子,头顶画着歪斜的太阳。壁画右下角,一行稚嫩的阿拉伯语涂鸦尚未被硝烟覆盖——“爸爸,你答应带我去海边。”
杰克猛地起身,抓起桌角的战术匕首,刀鞘磕在金属桌沿发出脆响。他大步走向投影幕布,匕首尖端抵住画面中那只赤裸的脚踝,刀尖微微下压,仿佛要刺穿屏幕,刺穿那层薄薄的数字幻象。
“你们知道吗?”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昨天有十七个孩子,在加沙南部的联合国学校排队领面包。他们排了四小时。因为以色列国防军临时封锁了通往学校的道路,理由是‘怀疑哈马斯武装分子混入人群’。”
他顿了顿,刀尖移向壁画上那个歪斜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