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石院士突然问道:“小余,那你这两年看了多少论文?”
随着石院士的问题,所有人再次望向余江。
然后他们便看到,余江不好意思地一笑。
“一千多篇吧。”
所有教授瞬间被这个数字震撼住了,石院士本人也猛地坐直。
“那是全英文的论文,你能看这么多?”
“我是先记下来,然后再慢慢思考。”余江平静回道:“因此,我在对比了统计学习方法和神经网络之后,开始认为神经网络的不可解释性,那个被称为黑箱的机制,或许才是诞生人工智能的关键,于是便有前几天的DBN。”
“石老师和迟老师让我赶紧把论文写出来。”
“我答应得很快,但这几天我认真想了想,写出来有什么用呢?国内没有任何一个专门研究神经网络,特别是深层神经网络的课题组,甚至就连亲眼见到我跑出98.75%这个基于统计方法的模式识别永远无法达到的数字后,
实验室内依旧没有一点波澜。”
“老师们,这是不应该的——难道我们在看到曙光之后,还要等着国外的研究者们先行一步,然后我们再紧随其后吗?”
听着余江语中的毫不掩饰的幽怨,所有老师再次陷入安静。
他这已经是指责了。
却没有人反驳斥责他。
一一谁会去斥责一个聪明绝顶又怀着拳拳之心的年轻学生......或者说,年轻学者?
安静中,迟教授长叹一声,望向石院士。
“石老师,考虑成立个神经网络课题组吧。”
石院士沉默许久,最终望向余江,轻轻一叹后,眼中带起了一分笑意。
“小余,那你觉得这个神经网络课题组的方向该是什么?”
余江悠悠呼气,沉默几秒后微笑抬头。
“深度学习,结构优化,过拟合,扩展算法——我让慧江出横向课题,提供4路小型工作站。”
当夜幕彻底笼罩燕园时,石院士将余江和几位教授送到门口。
“小封。”她叫住了自己的嫡传弟子,得意门生封举富副教授。
“老师。”
“刚才小余的判断,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封举富刚才一直都在很安静地听着,极少搭话。
此时听到老师发问,他沉默了数秒,最终一声叹息。
“坦白说,我不知道。但他太厉害了......厉害到我甚至觉得,他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台电脑。”
石院士一乐,打趣道:“怎么?把你吓到了?”
“有点。”封举富回忆起余江写代码时的状态,眼神深邃起来:“他对数学工具和代码的熟练程度几乎达到了不加思考的地步,代码准确率离谱得要命......这样的人,我从未见过。”
“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我甚至有感觉,我们会的,正在突破的那些技术,原理......他其实早就掌握了!”想到此,封举富便瞬间摇头:“老师,我不是没见过天才,但天才到这种程度的,实在有点超出我的认知。
石院士含笑看着他:“那么,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不可解释的了。”
封举富怔住了,开始细细品味老师的话。
“要相信天才的眼光。”石院士走出办公室,悠悠道:“我们的课题肯定是要落地的,但深度学习如果可以用来作为辅助工具,我们当然也可以用——不是全面转向神经网络,而是要多掌握一门曾经被排斥的学科。”
封举富沉默许久,缓缓点头。
“但他那个模型,需要超算......”
“可以优化嘛!或者做多层轻量级嘛,总得尝试一下,他说的那句话没错——总不能我们一直都要等到国外同行做出成果来了,才继续跟进。
(哎哟,抱歉,作息紊乱......中午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