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在七个小时的测试后，跟超人一样因为有其他提前约定好的事情，不得不先行离开。

如今他和超人一样，跟蝙蝠侠的关系都算得上不错，日后有的是时间去进行一趟完整的测试。

之后他趁着夜色，前往...

茶餐厅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水汽，窗外中环街景被晕染成流动的霓虹色块。卡珊德拉忽然直起身，指尖在玻璃上划开一道清晰痕迹，指向斜对面一栋爬满藤蔓的旧式唐楼：“他来了。”

李贞精神力分身尚未消散的余韵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淡青色光晕，本体却已稳稳坐在卡珊德拉右侧——不是瞬移，而是空间褶皱被无声抚平后自然落座。他左手食指轻叩桌面三下，瑞秋正咬到虾饺皇里弹牙的鲜虾，听见叩击声下意识抬头，看见李贞袖口露出半截青铜纹路的腕骨，那纹路正随呼吸明灭，像一截活过来的古籍残卷。

“不急。”李贞用粤语说，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整张桌子都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瑞秋手里的竹筷悬在半空，蒸笼里升腾的热气诡异地凝滞成白雾丝线，卡珊德拉撑着下巴的手肘微微下沉半寸，连周斩邪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都 froze 在“渣康你妈生你时漏写族谱第十三页”这句后面。

对面唐楼二楼窗口，空气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波纹。一个穿着沾着油漆渍皮夹克的男人踉跄跌出窗框，左脚踝缠着半截断裂的铜铃锁链，右手死死攥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正是李贞两周前从蒙·艾尔丁手里换走的幻影地带核心载体。钥匙齿槽里嵌着三粒星砂，此刻正发出幽蓝微光。

“操！”康斯坦丁骂声未落，整个人已砸进茶餐厅招牌下方的塑料花盆。泥土与碎陶片炸开时，李贞面前那杯丝袜奶茶表面浮起细密金纹，纹路瞬间勾勒出十二道交叉锁链虚影，将康斯坦丁所有可能遁逃的维度缝隙尽数焊死。

康斯坦丁翻身坐起，抹了把脸上的泥，视线扫过李贞腕骨上跳动的青铜纹，又掠过瑞秋碗里那只虾饺皇——虾仁表面竟浮现出与李贞腕骨同源的符文。“维特鲁姆血契？”他喉结滚动，“你他妈把亚马逊女战士的圣火纹和维星基因图谱缝一块儿了？”

李贞慢条斯理夹起一只虾饺皇蘸酱油：“你偷看戴安娜洗澡时没发现她锁骨底下有串二进制编码？那是我上周帮她重写的防火墙。”他咬下虾饺，酱汁在唇边拖出细长金线，“倒是你，把拉萨路之池水兑着威士忌喝，泡完还顺手抄走雷肖古三页手稿——现在池水污染指数超标十七倍，哥谭下空飘着七百吨含汞雾气。”

康斯坦丁猛地呛咳，从夹克内袋掏出个水晶瓶晃了晃：“老子早把池水倒进泰晤士河了！你管得着——”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李贞身后落地窗。玻璃映出的并非茶餐厅内景，而是翻涌着暗红云层的异界穹顶，云隙间露出半截巨臂，指甲盖上嵌着三颗正在坍缩的恒星。

瑞秋忽然放下筷子，指尖点向自己左眼：“他眼睛里有东西。”

李贞腕骨符文骤然炽亮。康斯坦丁瞳孔深处，一枚微型黑洞正缓缓旋转，吞噬光线的同时向外辐射出肉眼可见的灰白色衰变尘埃。李贞隔空弹指，一缕青烟自指尖飘出，在空中凝成三枚古篆：【蚀】、【锢】、【溯】。烟篆撞上康斯坦丁眉心，后者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喉咙里滚出非人嘶鸣，脊椎骨节噼啪作响，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暗金咒文。

“拉萨路之池的‘活化’不是让你永生。”李贞俯身揪住康斯坦丁湿透的衣领，呼吸拂过对方汗湿的额角，“是把你的灵魂钉在时间轴上反复刮擦——每次复活都剥掉一层因果律外壳。现在你体内堆积的悖论残渣，够炸平半个银河系。”他松开手，任康斯坦丁瘫软在泥泞里，“雷肖古能扛住副作用，是因为他把自己切成三千六百片，每片只承载一秒记忆。而你？”

卡珊德拉忽然开口，粤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越：“他昨天在旺角用禁术召唤地狱犬，结果召来只哈士奇。”

周斩邪终于放下手机，用粤语补刀：“还给它配了金链子，刻着‘地狱首席舔狗’。”

康斯坦丁挣扎着抬头，嘴角渗出血丝却笑得狰狞：“所以呢？你要把我扔回池子里重新腌？还是学蝙蝠侠搞个脑部扫描——”他猛地指向李贞右耳后，“等等……你耳后那颗痣，上周还没出现！”

李贞抬手摸了摸耳后，指尖触到一粒微凸的褐色小点。他眼神微沉，腕骨符文瞬间转为深紫色。瑞秋突然按住他手腕：“别动。”少女掌心泛起柔白微光，光晕中浮现出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有一个李贞——有的站在亚马逊神庙废墟，有的悬浮在幻影地带边缘，甚至有个正握着超人手掌站在大都会摩天楼顶。所有镜像里，耳后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新生的。”瑞秋声音发紧，“是锚点。有人把你散在多元宇宙的‘存在’强行收束成一点。”

康斯坦丁咳着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回响：“恭喜啊，维星人。你刚躲过拉萨路之池的腐蚀，现在又被更麻烦的东西盯上了——”他吐出口带黑丝的唾沫，唾沫落地瞬间化作蜷缩的黑色甲虫，甲虫背壳上浮现一行微缩梵文：【汝即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