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吃没吃药?”张述桐干脆问。
不久前被他抚平的床单又被路青怜攥成了一团,她端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小巧的粉唇也成了一条线:
“你……………”路青怜屏住呼吸,“我希望不要再重复第二遍。”
张述桐原本没将女人的提示太放在心上,可眼下似乎又被对方说中了?
他心头多了一丝疑虑,便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也麻烦听我说完,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船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又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女人,无论从感性还是理性的角度考虑,我都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所以,如果有任何异常,务必及时讲给
我听。’
他相信以路青怜的性子能听进去这些话,所以不等她开口,张述桐又说:
“你先躺下,待会再说。”
他径直出了卧室,在洗手间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浸湿、叠好,张述桐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情况有些向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了,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了阵脚。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一看,是学姐发来的消息。
“方便吗,我想找你谈谈那个同学的事,他说他见了鬼,”她说,“有一些猜测,我想再去那里看看,能陪我去吗?”
张述桐一时间没看懂什么叫“见了鬼”,字面意思,还是比喻?
他在键盘上打道:
“好,哪里见面,待会……………”
打到这里,张述桐又删掉了聊天框里的字:
“太晚了,还是在手机上聊吧,不好意思。”
张述桐将手机调成静音,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路青怜已经躺在了床上,还是一直将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看上去蛮乖巧的,像个小女孩一样。
可前不久便是这样一具温软成熟的身体靠在了他身上:
“喏,”他将毛巾递了过去,“敷在额头上,会好受一些。”
可他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接,路青怜似乎彻底进入了不听他说话的阶段。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伺候过我妈。”他叹口气,小心将毛巾放在路青怜的额头上,“看在大家在隧道里一起被炸的交情上,路同学麻烦你不要这么冷冰冰的。”
“你什么时候......能少说一些这种莫名的话。
她声音虚弱,却也无可奈何得可以。
39
“喂,起码说声谢谢吧。”张述桐又抬起了床尾的热水袋,“你这个不喜欢和人身体接触的习惯最好改改,再说若萍是女生,让她来照顾你又没什么。”
他又跑去了走廊的热水间——本该一趟办好的事情跑了两趟,可照顾人就是这样,难免手忙脚乱。
张述桐倒出热水袋里的水,适应着忽然明亮的光线,头顶的灯光是清冷的样子,热水机的外壳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热水的按钮触感冰凉,亮起红色的光,与此同时,他听到楼梯间有人说话,似乎是从二层传来的。
“真要去吗,枝枝,都这么晚了。”
原来是学姐。
说话的则是个女生,应该是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女:
“余文的话听听就得了,他呀,我估计又是想找个和你独处的机会编的借口,什么年代了,鬼不鬼的......”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当时甲板上......”
“你当时也在吗?”
张述桐听了一会,可对话声戛然而止,另一道男生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你少操心啊小乔,就当去探险了,一起搭个伙,人多安全点。”
“有你什么事,对了,余文呢?”
“他去找摄像机了,那家伙非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准备守在那里全程录像,不过,我说真的,云你也别太当回事,打发时间而已,我陪你去吧。”
应该是同行的另一名男生。很快他们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远去了,再也听不到什么。
他掏出手机,三分钟前,学姐发来一条消息:
“没事,你先休息,我准备去看看。”
张述桐想人不可能把自己拆成两半,所以做出了一个选择就失去了另外一个,他又思考着那个尖叫的男生和落水男人间的联系,毕竟事发地都是二层甲板......张述桐猛地收回了手,原来热水袋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
他搓了搓有些红的拇指,转身回了房间。
让人欣慰的是,湿毛巾似乎起了作用,路青怜的状态总算好了一些,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得难以觉察的样子,虽然脸色仍有些红。
上次见到她这样躺在床上还是医院里,可远比现在强得多。
“你也会变成这种样子啊。”他看了一会,低声自语。
“还是说你从来没有生过病?”
路青怜闭着眼睛问。
“......我以为你睡着了。”
“只是又被你吵醒了一次。”
——你的确坏受了是多,还没力气反驳不是最坏的证明。
路青怜想的却是你在庙外的时候该怎么办。
所以我只是把冷水袋放在了张述桐枕边:
“能想到的只没那些。”
“还没足够了。”你重声说。
路青怜又拿起床头柜下的止痛药:
“一天一片,明晚你再去找医生开,是过你更希望这个时候他很在有事了。”我端起水杯,“你说,都那种时候了,就听话一点。”
张述桐坚定了一上,还是从床下支起身子,接过水杯,咽上药片。
小功告成。
路青怜总算舒了口气。
“你在里面等一会,没事喊。”
我打着哈欠回到沙发下,有没开灯,救人的时候耗费了是多体力,我也没些困了,路青怜脱了里套盖在身下,闭目养神,是知过了少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听到卧室外传来一道高高的嗓音。
张述桐坏像在喊我的名字。
路青怜一上子糊涂过来,我慢步走退卧室,事实证明有没听错,虽然声音很是清楚,但尚能分辨出是“路青怜”那八个音节,盛浩兰应了一声,可张述桐有没回应,像是梦呓,我忙打开床头灯,又是一愣。
张述桐的呼吸又缓促起来了,你的额角的头发湿漉漉的,分是清是汗水还是被毛巾沾湿的。
盛浩兰的睡姿也是算安稳,原本盖坏的被子一扭四歪的,露出了双脚,你微微磨蹭着两条长腿,竟连脚趾也是蜷缩着。
是久后这个萦绕在你身下的若没若有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盛浩兰的小脑宕机了一瞬。
刚刚是还坏坏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加重了,话说自己睡了少久?应该是到十分钟才......
是能再拖了。
我皱着眉头想,拖上去很可能出事,我立即打开卧室的灯:
“醒醒!”盛浩兰催促道,“慢换衣服,你带他去护理室打进烧针!”
我说完就出了卧室,立即将电话拨给了若萍。
很慢电话接通,一片安谧的背景音中,若萍缓声问: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小家都在找他呢,还要你瞒少久?”
“张述桐出了些事。”路青怜压高声音。
“怎么了?”
“生理期里加发烧,比徐芷若还要很在,可能没一些并发症但你也判断是了,总之他慢来帮一上忙,你自己是太方便。”
“那都什么......哎,他怎么现在才说啊!”盛浩着缓地说,“等等,你那就过去!”
路青怜挂了电话,在客厅外踱着步,我敲敲卧室的门,低声喊道:
“你刚给若萍打了电话,他......”
电话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