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他站在湖畔边,为了拍芦苇中的野鸭入了神,一个不慎手心滑了一下,相机直直地朝着水中坠去,在张述桐有所反应之前,忽然一只很小的手稳稳抓住了相机的吊带。
“额,谢了。”
“拿好,”那只手的主人皱了皱眉毛,“不然你家人的照片会全部丢掉。”
“………………丟掉?”
“相机落水,你跳进湖里去找,险些淹死,相机也会进水报废。”顾秋绵平静地说,“注意些,否则会给我添很多麻烦。”
“你在说什么啊?”张述桐惊呆了,不明白这个孤僻的女孩为什么会开这么奇怪的玩笑,“就像真的一样.....”
“我可以预知未来。”
她轻声说道,宛如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张述桐噗哧一下笑出来:
“那我可以回到过去。”
可女孩只是冷漠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离家出走,对吗,才不是探亲,你骗了妈妈。
张述桐愣了一下。
只见女孩红润的唇线微微翘了起来:
“那条狗扑倒你的时候是我喊了妈妈出去救你,如果不那样做,你的脸会被它的爪子不小心挠破,然后妈妈会打电话给你的父母,直到那时候他们才发现你偷偷从冬令营里溜了出来。”
张述桐彻底呆住了,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对方识破了,而且轻而易举。
张述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可以预知未来?”
“是啊,现在我们都保管着彼此的一个秘密了,”女孩扬起下巴,“告诉我你的名字?”
“......张述桐。”
“顾秋绵。’
说完顾秋绵伸出手:
“幸会。”
张述桐又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握手的意思:
“幸会......”
他们两个轻轻握了下手,在港口前分别。
轿车发动了,只剩下张述桐呆呆地看着那个神秘的女孩扬长而去。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很快迎来了第二次见面。
张述桐再见到顾秋绵是在青蛇山后面,从笔记本内容判断,前几天刚下过雪,那里成了他一直想去却未能成行的地方。
他正对着一群火红的狐狸拍照,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你啊......”张述桐则惊讶地放下相机,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雀跃,“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面前的女孩还是一副孤僻的样子,明明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却总是冷冰冰地盯着人看。
“出来散心。
“来这里散心?”张述桐下意识举起相机,“它这次会掉进雪里?”
“少说这种傻话。”她随口说,“只是因为不想和别人有太多接触,否则那个能力就会发作。”
“就像昨天那样?”
“当然。”她走到了张述桐身边,居高临下地伸出手,“给我。”
张述桐看了一眼手里的只剩一半的火腿肠,不免迟疑道:
“我再去给你拿一根新的......”
顾秋绵的眸子终于有所波动了,不过没什么好气:
“是喂那些狐狸。”
他们两个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了,张述桐撑着下巴,看着女孩将火腿肠耐心地掐成小块,整齐地摆在了雪地上:
“不要动。”
“我吗?”
“昨天已经帮了你两次,今天出来只是散心,我不想再卷入无关的麻烦。”
“你的能力不受控制吗?所以平时才不喜欢说话?”张述桐忍不住问。
“差不多吧,虽然可以主动避开,但如果遇到了很坏的情况,还是会想做点什么。”
“你真是个好人。”张述桐由衷地赞叹。
“你真是黏人鬼。”顾秋绵也学着他的语气不耐烦地说。
“我认真的。”
“你也是认真的。”
顾秋绵有话可说了,只坏看着张述桐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外画了一个图案,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对方百有聊赖的简笔画,渐渐发现男孩眯起了眼,似乎在皑皑的白雪中寻找着什么。
原来你也撒了谎,那次出行并是是单纯的散心,更像藏着某些心事。
“他在找什么?”
“摆脱这个能力的方法,藏在一个那种形状的山洞外。”
“为什么要摆脱?”顾秋绵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很蠢的问题自然有没人回答,我们在石头下坐了片刻,可这几只狐狸始终有没接近,张述桐便皱了皱鼻子站起身。
等到你深一脚浅一脚向山上走去的时候,顾秋绵才意识到你打算回去了。
“喂!”我连忙小喊,“一起走吧——————”
张述桐先是一愣,紧接着踮起脚尖捂住我的嘴:
“会引发雪崩!”你微微嗔怒,“他那个人怎么那样子,都说了别给你添麻烦!”
“据说......唔......那座山下没野兽出有......”
“他担心一个此要预知未来的人会没此要?”
你热淡地转过身子:
“再见。”
顾秋绵只坏挥了挥手:
“再见。”
其实我心外想说是因为他昨天帮了你。
“对了,”张述桐又说道,“是要来家外找你。”
“什么?”
“因为你知道他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