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期集钱是皇帝赐予的,古代不可能让进士掏腰包。但皇帝赏赐期集钱,那是王安石变法以后的事。永远不要高估大宋的底线。)
人群。
标。
“状元在此!
欧阳辩猛地大吼一声,比他自己中状元都更激动。
许安世略一愣神,也跟着喊道:“状元在此!”
“状元在此!”
“状元在此!”
来自广东的士子跟着喊,而且还有人补充道:“状元是我们广东人。”
只这一瞬间,周围目光全都投射过来。
继而不断有士子上前,对着徐来作揖自报家门。
尤其是那些新科进士,迫不及待想跟徐来叙一叙同年友谊。
陈彦泓此刻还处于精神恍惚状态,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落榜的现实。
“郎君,徐三郎中状元了。”书童提醒道。
陈彦泓似乎听不懂书童说啥,以为书童让自己离开这里,于是下意识的远离看榜书童欲言又止,只得追上去照看。
榜下捉婿的商贾,没有一个敢过来。他们没资格捉状元,那是朝堂大臣们的目一些大臣的子孙,本来在附近蹲守,此刻纷纷朝徐来疾走。
走过来发现欧阳辩、许安世等人,他们又停下了脚步,转而跑去寻找榜眼——自觉争不过,他们以为欧阳家也要招婿。
与此同时,徐来自己也在喊:“我已有婚约,我已有婚约!”
徐来边喊边撤,同时还连连作揖,给围过来的士子回礼。朋友们则给他做掩护,把徐来围在中间,说笑着找酒楼吃饭庆祝。
其实此时才半上午,许多酒楼刚把门打开。
“店家,准备好酒好肉,状元公登门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酒保和伙计闻言,顿时精神大振,正在算账的掌柜也放下毛笔。
掌柜连忙喊道:“状元公快快请进。文曲星驾临,本店蓬荜生辉,状元公及友人的酒水吃食打五折!”
接着掌柜又喊:“快去弄来爆竹!”
徐来他们这一伙人,足足坐满了好几桌。
笑闹片刻,徐来打听道:“谢恩银是一百两,期集钱又是多少?”
欧阳辩说道:“期集钱没有定额,由进士们自己商量。一般来说,至少也得上千贯,多的时候四五千贯。”
“总数?”徐来确认道。
欧阳辩点头:“当然是总数。所有进士一起凑钱,凑得越多就越热闹,可以举办很多宴游活动。若是凑得太少,那就冷冷清清了。’徐来又问:“谢恩银和期集钱都很贵,贫寒进士拿不出钱怎办?我是说,某个进士不愿借贷。
“可以奏表申请免纳,“许安世笑道,“只要申请,官家肯定同意。但怎么可能有人申请免纳?脸还要不要了?别人都出钱,就这个人不出,今后没法在官场混!”
徐来笑了笑。
欧阳辩立即反应过来:“行之,你不会想申请免纳吧?我这里还有银子,虽然不多,但也算一番心意。
许安世说:“我也可以借二十两。实在不够,我找表叔他们借。
来自广州的同窗们,也纷纷慷慨解囊。
“我还剩点钱,行之先拿去用。”
“对对对,我能借你几贯,剩下的钱够我回广州。”
“行之,你好不容考上状元,可莫要因为此事影响仕途。我至少能借十贯!
提。’"梁文肃甚至拿出三十两银子,这是父母给他准备来应急的。
徐来大为感动,起身作捐道:“诸位朋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借钱之事,不必再他不着急,其他人却急,都劝他不要意气用事。
徐来却说:“朝堂相公们正在议论变法,为何不能从谢恩银开始变?诸位应该都知道,我做事向来不鲁莽。所以,请不要担心我闯祸。”
众人一听,回想徐来的行事风格,似乎还真没有瞎搞过。
于是他们不再劝了,皆相信徐来能够把事情办好。
这是徐三郎长期积累的口碑。
欧阳辩忍不住提醒:“兄长,就算谢恩银不出,期集钱你也要给。而且,你还要给得最多,因为你是状元!”
徐来连忙询问缘由。
王安石变法以前的期集钱,由于是新科进士自筹自用,所以不用过其他官员的手由新科进士的前六名,组成一个“期集钱筹委会”,账目向所有进士公开,状元和榜眼负责管理。
甲第和名次越高的进士,期集钱就必须出得越多。
尤其是前六名出钱最多,假如需要筹集三千贯,那他们六个至少得承担五百贯。
至于末榜进士,每人只摊几贯钱,意思意思即可。
徐来听闻如此噩耗,瞬间心情就不美了。
作为状元,期集钱他至少要摊一百贯,甚至是更多........
闻喜宴徐三郎买单?
许安世说道:“尤其是闻喜宴,从场地、器具到酒食,皆为状元一手安排,榜眼负责协助打理。以往还要请官家赴宴,今年官家肯定不来,但宰相至少要来一个。闻喜宴办得好不好,可以判断新科状元的能力。
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