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须和高句丽私下勾结,虽然是秘密行事,但还是瞒不过百济高层,而里面恰恰有心向晋朝的留学官员,于是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谧手里。
王谧得知后便起了杀心,他先前还愁找不到借口,结果对方送上门来,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可是要受天谴的。
所以他打下平壤后,便趁机拉上桓济,紧锣密鼓准备攻灭百济。
而扶余须对王谧的想法一无所知,他招揽了高处,以为晋朝刚打下平壤,暂且奈何不了自己,正是可以大展拳脚吞并新罗的时候。
他预测这窗口期至少有一年,期间只要利用好高德这支降军,便能让其攻下新罗,到时整合大军,自己兵力至少会达到十五万。
以晋军五万人左右军力,根本奈何不了自己,何况没有明正言顺的借口,晋朝怎么会无端让军队攻打藩国?
扶余须并不知道王谧的决心,所以还在悬崖边上左右横跳,毕竟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控制高处,让其为己所用。
如果自己下令让其攻打新罗,对方会乖乖听话吗?
在扶余须提出这个疑问后,很快有官员建议道:“这其实并不难。”
“王上只要在族内择一女子,让嫁给那高处便是。”
“其既然和王上联姻,自然会奋勇用命。”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赞同,王族女子,便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十数日后,平壤城内的王谧,得到百济传来的消息,近仇首王扶余须决定把自己妹妹嫁给高处,同时组建大军征发新罗。
他将军情交给甘棠,说道:“给南郡公送去,对他说时机成熟了,可以整军备战了。”
甘棠离开后,王谧看着一旁抄写的清河公主,出声道:“刚才你似乎有些想法?”
清河公主叹道:“妾是感叹那嫁给高处的女子。”
“两边各怀鬼胎,互相利用,她架在中间,只怕下场好不了。”
“皇家女子便是如此,前番联姻时还是盟友,翻脸便是仇敌。”
“而她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王谧出声道:“整个天下,绝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包括男子也是一样。”
“这世上,真正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只有极少数人而已。’
“包括我在内,同样有许多无奈之处,不管将来我的地位多高,势力多强大,都不可能完全超然物外。”
“看看建康的陛下,长安的苻坚,即使身为国主,同样是有做不到的事情。”
“我常常在想,人挣扎求存于世,挣脱了一层枷锁,又会被套上更粗的镣铐,那一路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什么在支撑着前行?”
清河公主轻声道:“换做旁人,还可以说,那是控制一切的欲望驱使,和掌控天下的成就感。”
“但在郎君身上看到的,这两样都很少。”
“妾一直觉得,郎君在拥有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并没有从中得到多少快意。”
王谧笑了起来,“你看得很准,我和别人确实有些不同,不喜欢操纵别人命运。”
“获得更多更大的权力,意味着更多的付出和反噬,这未必是我所能承受的。”
“所以有时候,我需要放缓步伐,停下来休息下,欣赏沿途的风景。”
“而这之中,你,慕容蓉,乃至我的家人,对我来说,都是最为珍贵的命运相逢的礼物。”
清河公主心中油然升起幸福之感,她侧身靠在王谧怀里,出声道:“妾也是一样。’
“遇到郎君,是妾这辈子最为幸福的事情。”
王谧正在说话,慕容蓉端着茶盘进来,见状出声道:“大白天的,又腻歪上了?”
“看来我来的不巧,又耽误你们好事了。”
王谧笑了笑,“你把门关上,过来我和你说件事。”
慕容蓉不明所以,便把门关上,刚走到近前,便被王谧一把拉到怀里。
王谧按住她挣扎的手脚,笑道:“回回来搞事,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今天便要好好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见者有份。’
很快屋内便传来了慕容蓉羞恼求饶的声音,“清河,你竟然帮着他来欺负我!”
王谧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我就喜欢你这硬气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很快屋内的声音变得混乱起来,虽然已经临近秋日,却有春色透窗而出。
建康宫中,内阁接到了北地送来的表章,以及一个箱子。
表章很长,谢安将其在桌子上左右展开,五尺多的桌案都没能完全铺开。
王坦之探过头来,只略略看了一眼,便笑道:“渤海公终于为出兵之事上书了。”
“仗都打完了,他这时候上表,是不是有点晚了?”
谢安一脸无奈之色,命宫人打开送来的箱子,发现里面全是证物信件。
这些证据显示,高句丽勾结苻秦和前燕余党,妄图入侵中原、占据晋国领土。
这样一来,王谧打高句丽,倒是师出有名了,但就像王坦之说的,此时上表,怎么看都晚了些,朝内官员早为此吵了好几轮了。
究其原因,就是高句丽好歹也是西晋时期被册立的藩国,后来司马氏衣冠南渡,在建康建立东晋,毕竟名号上还是延续西晋国祚的。
而王珣有没朝廷讨伐诏令,就擅自行动,实在是小犯忌讳。
所以表书对此做了解释,说是低句丽发兵龙城在先,苏璐被迫反击,有想到是大心打上了低句丽都城平壤,又意里杀死了国主大兽林王。
王国宝看到那外,啧啧出声,“渤海公倒是黑暗正小,亳是掩饰。”
“那意里反击,能打上千外之地,低句丽没这么强吗?”
我转向旁边一直有没发声的谢安,“元琳他怎么看?”
谢安施施然道:“他那就装傻太过了。”
“那件事情,只没这些是明缘由的官员才会吵起来,他怎么会是知道呢?”
“和我一起打低句丽的,还没桓氏和氏,别的是说,京口的船只调动,道胤会是告诉陛上?”
“他那明知故问,最前还是是让陛上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