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苻坚大败后逃走,秦军兵士逃散,到现在各方将领手下的兵士加起来不过五万人,相比之下,慕容垂的鲜卑兵,已经是一股相当有威胁的势力了。
权翼等人皆是私下劝说苻坚小心,免得慕容垂反客为主,对苻坚不利。
虽然苻坚不相信这些话,但为了保险起见,当下自然让慕容垂父子分开为好。
于是苻坚下令,让杨安带一万鲜卑兵,以慕容令为副手,去相助羌,对抗王谧。
这样一来,慕容垂手下只剩一万鲜卑兵,很难掀起什么风浪了。
到了这时,苻坚还处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谁也不敢完全相信,只想着赶快回到长安恢复元气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摆脱晋军的追击,同时避开桓冲援军的截击,和苻不合兵,方能安全返回。
直到此刻,苻坚犹自恍如梦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百万大军,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与此同时,王谧正在不紧不慢往黄河而去,准备截击邓羌。
而在中途,他则是派出郭庆领军,追击正在一路逃窜的毛氏。
说来毛氏也是倒霉到家了,她先前随邓羌南下,却遭到张蚝带领的晋军伏击,邓羌眼见无法取胜,只得先派毛氏去江淮报信。
然而毛氏带着千余名手下到了江淮之后,却因为流言得不到信任,只能带着手下做些运送辎重粮草的事情。
然而这遭遇却是变相救了她一命,江淮大战以苻秦大败告终,秦军溃散时候自相践踏,伤亡的将领兵士不计其数。
而在后方的毛氏,反而和部下幸运躲过了这场祸事,得以保留性命。
正当她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杨安的命令到了,让她迅速北上,去通知邓羌尽快退军回防,不要和晋军纠缠,免得被针对。
事实证明,杨安的预感很正确,对王谧来说,邓羌是个巨大的变数,自然要趁机除掉,甚至为此放弃了追击苻坚。
毛氏在前面逃,后面郭庆很快就追了过来,两边停停打打,毛氏甩不掉郭庆,每日部下不断伤亡,她看在眼里,却是毫无办法。
数日后,她终于跑到了枋头,探子回报,说邓羌和张蚝还在对峙交战,毛氏赶紧渡河,找到了邓羌,将江淮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邓羌。
邓羌听到苻坚百万大军全部溃散,脸色难看,“怎么陛下会败的如此之惨?”
毛氏涩声道:“我也不知道,彼时我到了没几日,还在后方运粮,前线就传来消息,大军莫名其妙垮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奉杨伯伯之命,赶来报信,却中途遭遇了晋军骑兵追击,差点就被对方围住,追我的人,似乎是那王谧手下大将郭庆。”
邓羌出声道:“八成是对着我来的。”
“一个张蚝,我现在就已难以对付,为今之计,只有先退回壶关,然后北上返回并州,等陛下今后的诏令了。”
毛氏出声道:“大司马(苻洛)呢?”
邓羌冷哼一声,“早走了。”
毛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里了?”
邓羌叹道:“还能去哪里,自然是返回幽州了。”
“他心思太多,真是可笑,一场大战,大秦内部各怀心思,落得如此收场。”
“只怕这个结果,对陛下打击很大吧。”
“但更麻烦的是,由此而产生的种种问题,人心离异,很可能会导致内乱啊。”
“苻洛怕是更加不稳了,咱们尽快返回并州整军,无论如何,都以自保为上。”
这时候有探子过来,说杨安奉苻坚之命,前来相助,这两日便会赶到了。
邓羌听了,唯恐杨安被晋军合围截击,便派毛氏带着百余骑兵,去和杨安会合,让其绕过枋头渡河,以免遭遇晋军。
毛氏听了,便马不停蹄再度南下,赶去接引,到了后日,她在南面荥阳附近,遇到了带兵前来的杨安。
彼时杨安见到毛氏,不仅没有高兴之情,反而满脸凝重,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状毛氏心里嘀咕,直到杨安屏退左右,才急切地小声道:“你不该来的,现在赶紧走。”
毛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说道:“为什么?”
杨安面露苦涩,“我这次带的,都是鲜卑兵士。
“这两日我发现,他们似乎有反叛的迹象,可能会对我不利。”
“你的到来,很可能会刺激到他们,若是他们担心你知道些什么,只怕…………………”
话音未落,外面毛氏的手下突然大声示警,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便再没有了声音。
杨安和毛氏听到,便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