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慕容垂势力足够强大,又能有多少不长眼的出来发声?
而苻飞龙就是慕容垂的目标,作为工具足够完美,等他一死,便将阻慕容垂拜祭祖庙的责任往其身上一堆,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至于中间的操作,反而是细枝末节了,别看氐人士兵数目多,但慕容垂谋划已久,他手中的牌,可不止这精挑细选的两千鲜卑精锐。
长治的叛乱,完全是慕容楷和慕容绍自导自演,暗中煽动鲜卑兵士发起,而且两边合流后,在慕容绍带领下正往飞龙这边赶过来了。
慕容绍带的不仅包括壶关守军,长治的假叛军,更有慕容垂父子这些年私下招揽,化整为零的前燕兵士,他们都被征召出来,人数超过了两万。
换言之,即使这两千暴乱的鲜卑士兵拿不下苻飞龙,接下来他们还有两万援军。
而事实上,这两千鲜卑兵发动的突袭,效果出奇的好,他们往往在杀死两三人后,其他氐人兵士才警觉过来。
但仓促之间,他们只穿着布衣,双手空空,根本对付不了手拿利刃的鲜卑兵,在一番搏斗之后,更多的氐人兵士身上伤痕累累,死在了地上。
此时苻飞龙惊醒,他听到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知道出了乱子,立刻召集侍卫,发令控制住各处储存兵甲的营帐。
然而他晚了一步,鲜卑兵早就集合起来,开始冲击存放兵甲的库房,虽然守军有武器,但架不住鲜卑兵形成了局部数量优势,不断有守军被杀,营帐被夺。
鲜卑兵拿到武器盔甲后,更是如虎添翼,对慌张的氐人兵士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杀。
一片混乱中,苻飞龙召集手下夺取一处府库,只武装了数百人,便遇到了大批前来围杀的鲜卑兵士。
他指挥装备了兵甲的手下突围,试图救出更多的氐人士兵,但路过的营帐里面,无不倒毙了大量氐人士兵,连活人都看不到几个了。
苻飞龙知道大势已去,他目眦欲裂,他手下这一万人都是氐人士兵,是氐族为数不多的种子,竟然就这么损失殆尽!
这时候,他即使情报再不明,也猜出问题出在内部,要是外敌攻打,外面布设的大量斥候哨点,早就报信示警了!
他带领众人徒步前行,手中长刀对着前来阻挡的鲜卑兵士劈砍过去,气势无俦,一时间竟然将鲜卑兵士反推了回去。
暗中观察的慕容垂见状,叹道:“听说他之前遇刺受了伤,没想到还有如此威势,杀死他,真是有些可惜了。’
慕容令出声道:“但他不死,父王起事的名分,岂不是…………………”
慕容垂叹道:“他肯定是要死的,我只是感叹而已。
“调集所有弓箭手过来。”
未几,苻飞龙带领的部下,就遭到了密集的箭矢射击,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苻飞龙见状并没有慌乱,而是让部下拿起盾牌等一切可以遮挡的东西,互相掩护推进,他则是身先士卒,带领部下前冲,贴近鲜卑兵士,让对方箭手投鼠忌器。
慕容垂见苻飞龙在这种劣势下,也有如此表现,更加心中佩服。
他心中明白,要不是自己准备充分,两千鲜卑兵的偷袭效果极好,大大削弱了苻飞龙实力,不然今晚胜负难料。
而且即使己方发挥接近完美,剩下的鲜卑兵士,看来也无法阻止苻飞龙突围,如果让苻飞龙逃出,无论是向邺城还是其他地方报信,慕容垂都会遭到苻秦反扑围剿,前功尽弃。
当然,这是慕容垂没有后手的前提下。
蹄声阵阵,由远及近,一支骑兵正快速赶来战场,而其吹出的哨声,让原本脸色凝重的慕容令和慕容楷都露出了笑容。
慕容绍终于是带着轻骑赶来了。
要避开苻飞龙派出的大量斥候,不让其提前示警,这些骑兵至少要在七八十里之外,而且要趁着天黑,在两个时辰左右急行军过来,配合营中的鲜卑兵士行动。
而这需要提前进行大量的路线勘探和准备工作,才能在黑夜之中准确到达。目前看来,之前的准备都没白费,慕容绍做到了。
而这第一批过来的数千骑兵加入战场后,便迎头挡住了正要突围的苻飞龙和数百部下。
他们不断使用箭矢射击,密集的箭雨完全超过了突围士兵的承受能力。
这一刻,苻飞龙的命运便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