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应该已经得知,京口出了事吧?”
“王上已经亲自赶往京口,为使君助力,将军此时若是回去,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刘牢之马上就听明白了意思,反问道:“王上觉得,我会背叛郗使君?”
谢玄出声道:“自然不是,但这样做对将军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若现在带兵去建康,能否说清楚是要做什么的?”
刘牢之反应过来,“难道京口之乱并不简单?”
谢玄点头道:“没错,还请将军相信王上,他既然亲自去解决,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刘牢之无法,只得在彭城安心等待,更何况对方有谢玄邓羌,只怕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了。
王谧护送司马道子一行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建康,很多人对王谧回京感到意外,对方难道不怕有人对他不利?
但他们随即听说王谧船队上,有数千兵士,心道王谧果然还是心虚啊。
但这个时候,他们仍然没有足够的警觉,毕竟仅凭数千兵士,就想在建康掀起些风雨,实在是有些少了。
当年以桓温之能,尚且要带着数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建康,方才有了逼宫之行,如今王谧仅几千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效仿。
在这种心理下,尤其是王谧抵达京口码头,和前来迎接的右卫将军毛安之说,只带五百人进入建康后,朝堂上下,都放下心来。
在他们看来,王谧这次,真的只是来建康争取地位,趁机表功讨价还价的。
觐见司马曜,需要朝廷批准,彼时天色将晚,已经来不及入宫,所以毛安之将王谧领进城后,就要将其安排到驿馆去。
而此时司马道子却是盛情邀请王谧去他府上,说要设宴款待。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王谧听了之后,便笑道:“既如此,那谧便却之不恭了。”
司马道子有些惊讶,但既然到了建康,便是他的地盘,便不疑有他,当即和王谧一众,往琅琊王府而去。
毛安之见了,便即回宫向司马曜禀报,心道王谧刚回建康,却和琅琊王混在一起,就不担心陛下不高兴吗?
果然如毛安之所料,司马曜听王谧进城后,竟然去了司马道子府上,心中不由生出念头来。
先生难道对朕做法如此不满,以至于要站在琅琊王那边了吗?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便派毛安之将王恭王国宝叫入宫来,详细问了京口发生的事情。
他听到郗恢受伤,让王谧代为接管京口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便对两人道:“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郗恢见面?”
王恭忙道:“臣曾经去拜访过,但因为他受伤不能见风,故只在屋外对答。”
“虽然未曾见面,但声音是他的没错,我能够确定。”
司马曜盯着王恭,“所以说,你确实没有见过他?”
王恭答道:“没有。”
随即他醒悟过来,震惊道:“陛下认为,屋内的不是郗使君?”
“难道是齐王骗了我,他的目的,是为了夺取京口?”
司马曜沉思片刻,摇头道:“说不通。”
“先生若想除掉郗恢,怎么会在这时候动手?”
“而且朕不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情。”
“再怎么说,朕和郗恢,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先生绝不是这样的人,只有等明日朕召他入宫,好好问问了。”
众人正说着话,侍卫说毛安之赶到宫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报。
司马曜让人将毛安之召了进来,结果对方急匆匆奔了进来,叫道:“陛下,城中叛乱,城门被攻破,还望早做应对!”
王恭大惊失色,“发生了什么?”
毛安之急道:“南门码头本来已经关闭,但城中有人拿着琅琊王令牌,要求出城送信,城守只能开门,却被码头船队上的齐王军队突袭了!”
“齐王的军队,根本不是船队那几千人,之前入夜后,赶来了上万兵士,和船队兵士一起,控制了城门,如今全都进入城内了!”
“他们行动极为迅速,很快便封锁了城内兵营和道路,正在往皇宫赶来!”
“请陛下速速发兵,抵御叛乱!”
司马曜一阵晕眩,让他深受打击的,不仅是王谧叛乱这个事实,更因为其竟然还和司马道子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