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派人了,但只是想要掌握京口兵,平息动乱!”
“他竟然和王谧联手反叛大晋,实在是狼心狗肺,忘却皇恩!”
“他郗氏世受我司马氏俸禄,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祖端摸了摸头,说道:“哦,差点忘了,王上让我告诉你。”
“都使君当日在你的刺杀中,就不幸身亡了。”
“之后王上所做,都是他一个人决定的。”
司马道子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死了?”
“怎么可能?”
他随即反应过来,怒骂道:“王恭骗我!”
祖端冷笑道:“不,你们都被都使君的夫人骗了。”
“王上将计就计,让你带路敲开建康城门,事实证明,王上果然神机妙算。”
“他劝告你,好好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猜猜,接下来还有什么刑罚?”
望着一脸平静的祖端,恐惧席卷了司马道子,他嘶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郗恢之死只是个意外,我只想要他的兵,没想要他的命!”
“我可是司马氏亲王,你们难道还想治我的罪不成!”
祖端冷笑道:“天子犯错,尚且要承担责任,你难道还心中没数?”
“告诉你,你们这些尸位素餐,毫无作为的玩意,在我们眼中连狗都不如。”
“王上说了,在你吐露出一切之前,不会让你死的。”
看着祖端一步步走近,司马道子恐惧到了极点,大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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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眼中,司马道子仍是王谧的共犯,两人合作夺取建康是王谧夺取帝位的第一步,因为王谧需要扶持司马道子这个傀儡上位。
这种猜测,出现在王坦之口中,并得到了其他几人的默认,其中唯一明确表示反对的,只有太后褚蒜子。
她坚持认为,以司马道子的忠心,绝对不可能和王谧合作,先前叫门,肯定是被王谧用某种理由欺骗利用了。
不得不说,褚蒜子这些年处处针对王谧,却偏偏是最接近真相的人,她的判断过程几乎全错,但结果却是对的,属实讽刺性拉满。
司马曜则是认为在了解真相之前,不宜妄下定论,他对王珣说道:“不管先生目的是什么,但终归这种做法,会伤害大晋的威望。”
“我本来以为,接下来正是一鼓作气,锐意北伐的良机,却没想到他瞄准的不是长安洛阳,而是建康。
王珣连忙俯身告罪,司马曜摆手道:“朕知道,他和琅琊王氏关系很淡,此事和你无关。”
“但不管怎么说,朕还是想要亲耳听听他的想法。”
“你带着朕的诏书,去拿给他看。”
闻言众人都松了口气,王珣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他人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其实谢安王坦之等人,和王谧私交算是很不错的,但现在他们不敢赌,毕竟对方真的有心皇位,孤注一掷,那其他人的性命,在王谧眼中便不再重要。
王珣拿着诏书出去的时候,天色已微亮了,众人都一宿没睡,尤其是褚蒜子年事已高,精力有所不济,站都站不住了。
众人都劝其回去歇息,褚蒜子冷笑道:“睡什么,如果他真打皇城,岂能容我活着?”
“我不想睡着死去,我要睁大眼睛看看,他是如何抢夺我司马氏的天下的!”
她把手指向司马曜,厉声道:“也请陛下坚持到最后,想想是如何纵容他坐大,断送了祖宗基业的!”
司马曜脸色不变,沉声道:“朝代更替,没有不灭的王朝。”
“朕做好了当司马氏罪人的准备,在后世史书上,朕可能是秦二世,也可能是汉献帝,也可能都不如。
“最终如何,终究要天下人评论,太后真的以为,我司马氏就那么得人心吗?”
“我司马氏百年来,一直在偿还让五胡入关的债,如今还清了吗?”
大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褚蒜子默然,作为第一个丢掉中原的汉人政权,司马氏皇朝就这么灭亡,这个耻辱永远都无法洗刷干净了。
在建康陷入不安惶恐的时候,在广陵的桓熙,同样无法理解事态的发展。
他对顾恺之怒吼道:“王谧竟然比我还急???”
“他也太会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