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在中途,就将腰刀拔出,同时紧盯两人动作。
果然,听到背后刀出鞘的声音,有人下意识回过头,将脖颈暴露出来。
毛氏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她架势早就摆好,双臂用力一振,瞬间横刀划过对方咽喉。
那人脖子出现一道白线,随即鲜血渗出,然后伤口扩大,血哗哗流了出来。
他捂住脖子叫了声,对着毛氏伸出手,毛氏趁机跳开,对着另外一人后背戳去。
然而刚才那一刀,已经用了她大半的力气,所以出第二刀时脚步虚浮,动作慢了半拍。
此时另一人回身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愤怒的怒吼,抽出长刀,对着毛氏猛扑了过来。
他人到近前,挥刀当头劈下,毛氏举刀格挡,两刀相撞,她只觉手中长刀差点握持不住,就要脱手飞出。
她明白这不是对方力道大,而是自己体力枯竭了,眼见对方又是当头一刀,只得就地一滚,险险避开。
那人赶上,挥刀直戳毛氏身体,毛氏手脚并用,狼狈逃窜,那人见状,更是踏步追赶上来。
毛氏力竭,跌了一跤,在地上起不来,那人堪堪追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对着毛氏后背戳下。
毛氏一个翻滚,手里一把尘土扬出,全打在了那人脸上。
男人眼睛被迷,大叫一声,手中胡乱挥砍,噗嗤一声,毛氏腿上中刀。
毛氏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咬牙举起长刀,用力一送。
噗嗤一声,长刀扎入那人胸口,那人怒吼一声,挥刀砍中毛氏肩头。
鲜血飞溅,毛氏忍着痛,把刀尖一转,刺入那人口中。
那人中刀,身体倒了下来,将毛氏彻底压住。
感受到对方失去呼吸,毛氏松了口气,她想要将尸体推开,却发现手足酸软,没有一点力气了。
正在此时,吱的一声,远处屋门打开,有人挺枪纵出,对着毛氏冲了过来。
毛氏一惊,这第三个人竟然这时候出来了!
她赶紧要起身,但压着她的尸体重逾千斤,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眼见对方长枪枪头闪着寒光,对着自己咽喉刺来,毛氏毫无办法,只得闭目待死。
下一刻,扑的一声,那人胸前透出一截枪尖来。
他身形戛然而止,随即踉跄两步,想要回头去看。
扑的一声,枪尖拔出,带出一蓬雪花,那人身子摇晃几下,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毛氏挣扎着从尸体下爬了出来,因为饥饿而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有个身影走近,下意识抓着腰刀,就要捅刺出去。
啪的一声,她的手腕被枪杆打中,腰刀飞了出去,毛氏大叫起来,想要站起,但腿脚一软,随即跌倒在地。
她还想去抓腰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
毛氏惊讶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苍老面孔,惊讶道:“怎么是你?”
未几,毛氏坐在灶房柴堆上,狼吞虎咽地喝着破碗里的残粥。
她吃完这一碗,感觉饥饿没有丝毫缓解,便又挣扎着起身,走到锅边去盛。
旁边的声音响起,“这是四个人的分量,悠着点,小心别撑死了。”
毛氏伸手又盛了满满一碗,这才转过身来,“王老,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倒是忘了,应该叫你白老吧?”
“你怎么混到鲜卑人营地打杂了?”
她的面前,竟赫然是老白。
他悻悻道:“我之前运气一直很好,自从碰到了你,就没遇到好事。”
“当初我带着细软,从晋阳离开,想先在太行山待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再做打算。”
“没想到中间鲜卑人过来,差点发现我底细,我只能扮做哑巴。”
“结果他们在这里安插据点,我反而不好脱身,就这么捱到了现在。”
“你说说,是不是你把霉运带给了我?”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毛氏面露凄然之色,“是啊,我就是个灾星。
“所有人都死了,阿父,师父,部下,就我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