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未婚夫君,就是死于和你交战之中的。”
毛氏瞪过来,眼神有些不善,王谧不以为意,“不用瞪着我,若是他打赢了,那战场上死的就是我了。”
“而且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毛氏怒道:“我谢你什么?”
王谧悠悠道:“你要真成了婚,说不定一样要守寡,还会被牵连进去。”
毛氏冷笑道:“那我还真要感谢你了。”
“只不过听说你交好的盟友都没保住,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王谧眼神一寒,看向毛氏的眼中,似乎带了几分杀意。
毛氏一个激灵,后退两步,王猛见状,打圆场道:“你堂堂藩王,和她一个女子计较什么。”
“我和她父亲相交,经过晋阳一事,毛氏只怕族中没有几个活人了吧。”
王谧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对毛氏道:“你要认清现实,现在是你求我帮忙,不是我求你。”
“而且我也是顺手为之,杀慕容垂,终究是为了我自己,不然凭你和老白相识那点关系,还不值得我如此。”
“换做你是老白女儿,那还差不多。”
毛氏忍不住道:“他宁死也不愿意来见你,到底是谁的问题?”
她本以为王谧会反驳,却见王谧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也许这是带给他们的不幸吧。”
他不仅想起了老白,更想起了都恢,要是早用些强硬手段将郗恢和自己绑在一起,对方说不定就不会遭遇不测了。
而谢道粲,则是复刻了后世谢道韫晚年的遭遇。
后世谢道韫晚年,遭遇了孙恩卢循之乱,彼时其夫王凝之任会稽內史,却沉迷天师道,整日闭门祈祷,导致孙恩大军长驱直入,攻破了会稽城。
这个经过,和宋朝时开封陷落极为相似,不过是换成道士郭京做法而已。
会稽被攻破后,王凝之和诸子都死于战乱,谢道韫带领家中女眷,手持兵器阻拒乱军,最终寡不敌众被俘。
孙恩听说后,没有杀死剩下的人,而是将其都放了,自此谢道韫独自在会稽终老,度过了余生。
王谧本以为这个时空,谢道韫不会再有这种遭遇,却没有想到,反是谢道粲经受了丧夫丧子之痛。
后世郗恢同样是遇刺而死,这让王谧内心生出了无力感,他可以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却不可能改变所有的人。
有的人命运已经改变,但有些人仍然沿着相同的路走下去,就像这个天地似乎在自动纠错一般。
但不管如何,一旦走上这条路,在看到终点前,便只能继续走下去。
王谧回过神来,对王猛说道:“鲜卑各部,私下联手的可能性,有多高?”
王猛说道:“很高,至少有七八成。”
王谧点头道:“这就够了,不能让鲜卑联合起来,不然北地必然会回到从前。”
“我准备先拿段氏下手,然后再对付拓跋什翼犍。”
王猛赞赏道:“这个顺序倒没有问题。”
“但慕容垂占住并州,想赢他虽然不容易,但找到他却不难。”
“而拓跋部就不一样了。”
“他们在燕山北面辗转上千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巢穴,你能抓到他们的踪迹吗?”
王谧悠悠道:“找到他们,其实并不难。”
“但拓跋部的战力不可小视,所以我的想法是,若能让他们和慕容垂打起来,那自然是最好了。”
王猛摇头道:“怕是很难。”
“两人如今都处于起家阶段,急需帮手,怎么会自掘根基?”
王谧悠悠道:“这正是我需要你出主意的地方。”
王猛闻言骂道:“你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得成?”
王谧笑道:“你都没办法,别人更不行了。”
“这些日子,就麻烦先生多想想了。”
王猛骂骂咧咧起来,王谧却道:“在此之前,如何处置辽东的段氏部,也是麻烦。”
“我准备派郭庆去,但担心只有他一个的话,怕是南面有所遗漏。”
王猛想了想,指着毛氏道:“不如让郭庆把她带去。”
王谧笑道:“你们苻秦爱用女将,我这边可没有这么多闲情逸致。”
“而且她屡战屡败,我怕她把霉运带给军中。”
毛氏咬牙切齿,王猛却是认真道:“我不和你开玩笑,她是邓羌弟子,若不是遇到你和慕容垂,战绩不会那么惨。”
“段氏部多是杂居,需要女子身份去行事,方能事半功倍。”
王谧问道:“怎么做?”
王猛把主意说出,王谧忍不住道:“先生的心肠,还真是坏啊。”
王猛淡淡道:“对付敌人,自然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你之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王谧沉思片刻,对毛氏说道:“我派樊氏和你一起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