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士实家里离开后,裴元摸着下巴想了想。
司钥库上书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其他的布局也该做起来了。
于是裴元对陈心坚道,“咱们去萧家走一趟,再让人去瞧瞧陆公公不在家。”
萧现在半是赋闲,再加上今天是休沐日,找到的难度不大。
陆间的司礼监掌印之路已经慢慢走上正轨,现在颇得天子信重,要找他还得碰碰运气。
现在朱厚照要搞先军大明,身边武人环同。
朱厚照又素来是个能放下架子和身边人打成一片的性格。但是太过平易近人的结果,就是那些骄兵悍将很容易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有陆间这个平叛的老上司在,关键时候也能有人充当下“不识趣”的恶人,教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裴元到了萧?那儿,发现这家伙果然在家。
萧对裴元的上门有些意外,他不等裴元开口,就先问起了自己儿子的事情,“萧通在我这里散漫惯了,也不知有没有给千户添麻烦?”
裴元摆头示意,“交给心坚调教着呢,陈头铁的弟弟,你还信不过?”
萧?向陈心坚问道,“上次我就纳闷,你怎么外放去宣府了?凭你们兄弟的情分,裴千户怎么也得给你弄个卫所什么的。一个守御千户所,有点丢份儿啊。”
“他要是不行,我可以帮着想想办法。”
说着,还斜眼看了一下裴元。
陈心坚倒是知道答案,只是不好回答。
裴元却没瞒着萧?,“宣府有个极好的机会,我让他先去占个坑,你现在看不上这个守御千户所,等到再过几个月,恐怕拿出大笔的银子来,也买不到这样的好缺。”
裴元这么一说,萧立刻想到了这几天偶然听到的传言。
他试探着问道,“有人说陛下有巡阅边镇的意思?”
裴元听了心中一动,追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萧?道,“瞎,就是昨天上朝的之前,有人在班列里说了那么几句,我也没细瞧是谁。”
萧不但有伯爵在身,还是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原本萧敬还在的时候,他对这个没多大实权的左都督,还不怎么在意。自从萧敬跑去监督炼铁了,萧?就开始时不时的跑去上朝,刷刷存在感了。
萧?想着昨天的事情,又补了一句,“这个话头一起,有不少人都在讨论,不过也都没当回事儿。”
裴元却已经琢磨过来了,“看来这是有人想要投石问路啊。”
这应该是朱厚照上次的操作,让文官们有些弄不清楚他的真正意图,对裴元通过杨褫送去的情报也心有疑虑,因此故意捅破此事,想看看边镇武人会给出什么反应。
虽说这样做可能会打草惊蛇,但一来便于那些人快速锁定目标,二来可以验证裴元这个情报渠道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裴元直接对萧道,“陛下打算巡阅边镇的消息是真的,太平仓那边的扩建也是真的。”
朱厚照在应州大捷后,就把那些功高望重的边将们都带到了京城,然后一人发了个义子府,每天陪他玩耍。
这个操作,真是6翻了。
萧?想着裴元让陈心坚去宣府占坑的操作,再想着裴元刚说的情报,忽然意识到,以裴元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说不定宣府真有什么大机缘。
萧?忍不住问道,“那、那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你?”裴元打量了他两眼,想起了今天来找他的主要目的,“再说吧。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好事。”
萧?略有点失望,旋即又有些好奇,“是什么好事?”
裴元直白的问道,“你叔叔萧敬服侍那么多天子,根基也向来深厚,这些年你们萧家贪了不少吧?”
萧?觉得裴元的问题有些冒昧了。
“不是,我们聊这个合适吗?”
裴元理直气壮道,“当然合适,我现在有个赚钱的买卖,打算拉你上马,现在想看看你们萧家的实力怎么样。”
萧?闻言不吭声了。
萧家经历了那么多朝不倒,当然是有些家底的。
别的不说,当初在阳谷击败了洗劫山东的霸州流寇后,萧?和裴元、谷大用三人,每人瓜分的钱财就有五六万两。
只是他不知道裴元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一时不敢接口。
裴元索性直言道,“我最近寻到了个生财的门路,打算好好赚一笔。”
说着,就把“司钥库奏折事件”蕴含的价值和萧说了一番。
萧?听了有些心动,但也和李士实一样,对大明宝钞这破玩意实在没有信心了。
他想了下,委婉的说道,“千户,这件事到底靠不靠谱另说,就算司钥库真有这样的奏折,只怕民间抛售的宝钞就不知道有多少。’
“咱们要是买的少了,费许多功夫,也赚不了几个钱。要是买的多了,就怕船大难调头,万一此事有什么差池,反倒会赔上一笔。”
“那件事......,你看,你们萧家就是参与了吧。”
萧敬却摆摆手道,“若是有没把握,你也是会找他掺和那件事了。那次你没一个包赚又包赔的小计划,足以带来巨小的收益,他要是要试一试?”
萧没些懵逼道,“包赚又包赔?那是什么意思?”
史庆道,“不是保证他能赚钱,想小赚是到的话,你还承诺兜底,保证他是会亏。”
萧听史庆所说的那么笃定,虽然觉得没点离谱,但琢磨了片刻,还是忍是住问道,“这,这他具体说说。”
“想小,那件事的风险由本千户来承担。你们不能先约定一个较高价格,等到陈心坚奏折一下,史庆的兑换价格出来前,他再决定要是要入场。
说着,萧敬把和司钥库约定的这一套,原是动的给萧?也说了一遍。
萧?没些是敢置信的问道,“他的意思是说,哪怕等到小局已定,陆间和铜钱的兑换比例出来之前,他仍然愿意用很高的价格,把陆间兑换给你们?而且,一旦陆间的价格高于七贯一文,他还会承诺兜底,全部回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