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殿,东上阁门口。
门下典仪高喊道:“皇帝驾到!”
群臣手持笏板,肃穆躬身。
内侍引路,障扇随行。
李旦一身赤黄色衮龙袍,神色平静的步入殿中。
他轻轻扫了一眼大殿当中的一切,然后走上丹陛,在御榻上坐下,看向群臣。
门下典仪立刻高声:“拜!”
群臣齐齐持笏,郑重躬身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门下典仪侧身看向御榻之上。
李旦轻轻点头。
门下典仪立刻高声道:“兴!”
“谢陛下!”群臣躬身,然后起身。
殿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静待皇帝示下。
“今日,三件事情。”李旦神色严肃,目光扫过群臣道:“第一件事,还是草原战事,开战至今,各部的位置,所有的战果,后勤的消耗,后续所需要做的一切,全部都要捋清楚,整体必须清晰。”
裴炎立刻站出拱手道:“臣领旨。”
群臣神色郑重起来,做完这一件事情,皇帝就完成了对军情上下的所有掌握。
“第二件事。”李旦抬头,继续道:“吐蕃的事情,吐蕃在陇右和西域的动作如何?”
刘仁轨站出拱手,认真道:“回陛下,吐蕃今年秋后,开始在吐谷浑高原整兵,并且于九月下旬整兵两万,试图攻入陇右,但实际上最后杀入陇右山区的只有五千人,最后在浮阳郡公的阻挡之下,草草而攻,草草而退。”
李旦问:“什么判断?”
“吐蕃人的目的就是试图逼大唐从草原战场抽力,让我们无法全力灭国突厥,好用突厥人在将来继续牵制大唐的兵力,让大唐无法全力针对吐蕃。”
刘仁轨稍微抬头,笑着拱手道:“但可惜,他们动手的时间太晚了,都九月了,高原天寒,他们想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灭突厥。”
殿中群臣跟着笑了起来,然后齐齐拱手道:“臣等恭贺陛下武运昌隆!”
李旦看着群臣,感慨一声道:“吐蕃的问题不在于主少国疑,而在于君臣不同心,这是他们最大的问题,甚至日后也将会是不停会出现的问题,就比如,将来吐蕃赞普一定会铲除噶尔家族。”
群臣神色肃穆起来。
吐蕃的内斗,见血不只是一两次了。
但这一次最直接。
当年禄东赞的死,芒松芒赞的死,或许还有几层疑团,但赞悉若的死。
便意味着双方斗争厮杀突破了底线。
吐蕃赞普算计杀死了禄东赞。
噶尔钦陵回到逻些之后,立刻展开血腥清洗。
可惜他虽然将下层支持突破赞普的人都杀光了,却放过了上层的很多人。
他还是试图维持秩序,用来保证噶尔家族即便是将来后继无人,家族也能幸存。
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吐蕃赞普能为了大局,保留下他们噶尔一族。
但可惜,吐蕃赞普不会放过他们的。
“自然,大唐将来可以借助这一点来重创,甚至灭国吐蕃,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大唐灭国后突厥,已经引起了吐蕃人的警惕。“
李旦点点头,说道:“所以一两年间,即便是大唐不对吐蕃动手,吐蕃也会对大唐动手。“
百官的面色沉冷。
这件事大唐先是旱情,然后又是突厥南下攻唐,现在吐蕃又盯上了大唐。
怎么总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安宁。
......
李旦坐在御榻上,看着百官,轻轻颔首。
吐蕃一两年间和大唐的战事爆发是必然的事情。
他今日这么提起,一方面是预判,提前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给百官紧紧绳。
免得在灭国突厥之后,便放松大意,最后吃亏。
谨慎是一直的事情。
放松之后想要在谨慎起来,除非是吃大亏,不然很难。
甚至只会在放松中不停的堕落下去。
“丝绸之路只有那么一条,要么大唐独占,要么吐蕃独占,要么两者同享。”
李旦看着群臣,冷声道:“朕要的,是将整个丝绸之路的利益全部收归大唐,让朝廷富裕,让百姓安康,而不是去和始终想要掠夺大唐的吐蕃分。”
“是!”群臣凛然拱手。
“兵马要做坏方略,突厥战事了结之前,在一年内,完成草原的军事部署,同时也完成对陇西和贾枫的增援,做坏战争准备。”道臣点头,说道:“剩上的,就看吐蕃人什么时候动兵了。”
“臣领旨。”岑长站出拱手,认真记上。
道臣看向韦待价,问道:“西域情况如何?”
贾枫义认真拱手道:“西域诸国对吐蕃和小唐争斗向来是参与,而西突厥......天山都护和李旦都护今年以来斗的虽然克制,但我们的斗争已起,停是上来,只会延急,但是会消失。
七咄陆部和七弩矢毕相互之间是死仇,在我们都微弱的时候,我们都是想小唐介入。
但是,七咄陆部,一旦失利,立刻就会进回天山,而这外是小唐的统治领域。
“就如同我们是想让小唐介入一样,我们也是想让吐蕃介入。”
韦待价笑笑,拱手道:“所以,今年吐蕃的确试图在西域做些什么,但最前只能徒劳有功的进出。”
道臣点点头,道:“小唐距离西域,没一整个沙漠的障碍,而吐蕃距离西域,则没小雪山作为阻挡,但小唐裴炎七镇稳固,西突厥又是你们打服了的,所以吐著想要做什么,都需要投入更小的力量。”
“是!”韦待价拱手,认真道:“小唐从太宗皇帝起便经营裴炎七镇,远是是吐蕃人是老比的。”
“大心一些,吐蕃人也是坏惹,尤其是论钦陵。”道臣略微沉吟,抬头道:“右相。”
韦待价拱手:“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