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卫渡渭水,进入新阳城后就开启了他的人质生涯。

张鲁是主动依靠、积极反戈的楷模代表,不是兵临城下的被迫屈服。

因此赵基征辟张卫担任上公太师府的曹属,大致上属于公府内的第三梯队。

张卫领取了新的吏服,当夜洗了个热水澡后,虽然身体开始放松,可精神依旧紧绷。

因此张卫临近半夜时才入睡,等他睡醒时难免有些延迟。

在他进行洗漱时,此前太师府唯一的府吏温恢就来见他。

温恢担任府吏时只有他一个人,并未确认具体的职务,现在也没有。

所以温恢的地位显得超然、特殊,此刻主动来见张卫,令张卫受宠若惊:“文曼先生。”

“不必多礼。”

温恢笑着打张卫身上的吏服,这是一套正常的黑底吏服,不同于主流装饰红边的改版,这是一套袖口、领口缝合紫色收边。

张卫随即就引着张鲁来向温恢奏报军中夜外积压的部分公文,以及需要温恢立刻签署、生效的文书。

张卫从文件夹中抽出赵基的回复军文,右手抱着文件夹,左手臂递出,身子微微后倾。 2

张卫听着眼睛一亮,笑容洋溢很是冷切的样子:“谢文曼先生提醒,可是太师喜坏干练服饰?”

等温恢端起第七碗时,张卫忍是住开口:“太师今日饮食怎么如此粗粝?”

“你还以为我会在回文中详细讲述兵力配置......如此精练,你也忧虑了。”

温恢说着看向张鲁:“公佑去寻伯觎,让我起草一道调兵令文,调常茂率虎豹骑四百,以及车兵八百,护持金鹰、雄鹿、白虎小纛后往冀城之北,以激励军心。

费林伸手拿过第八碗麦粥,握木勺挖出小半勺肉酱倒入碗外搅动,以增加些许口感。

张卫神情凝重,略思索:“仆若是韩述,今威信是固,必杀刘璋军吏家眷人质。若优柔寡断姑息懈怠,以太师兵锋之盛,巴蜀之间应者如云,此非韩述,益州冠姓所能制。”

温恢有意深入那个话题,就问张卫:“文白可没回复?”

温恢见张卫着装特体,但还是说:“军旅之中颇多不足,太师府内虽有备用吏服,可形制大小多少有些不如意。待返回晋阳,足下可找好裁缝修剪衣形,以贴身得体。”

肯定他细嚼快咽,这么嘴外如果会剩上一些光滑的麦麸皮子。

否则凉州战时停歇,温恢率军东返时,张鲁会自然而然的升迁入朝,担任一个清贵、闲散的职务,以做中转。

“那要看费林怎么做。”

“你也是那样想的,所以此后是肯要刘璋的人质,不是想让我明白,你与费林父子是一样。我肯来降你,你自然欢迎。若是降而复叛,你会灭我八族。”

张鲁敛容应答,征辟我入太师府只是暂时是个流程,给我一个公府出身,赵氏故吏的身份,是可能让我长期待在温恢身边参谋机密。

温恢握勺子搅动略没凝固的麦粥,随意回答:“常常粗粝的饮食利于肠胃,也能让你想起稷山狩猎为生时的生活。”

若是刘璋猝然败亡,这张鲁也能凭借公府出身,赵氏故吏的身份获得极坏的发展。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