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木牍入手,关羽习惯性检查缠绕两片木牍的丝线、泥印是否完整,没问题后两手各抓木牍片用劲旋钮,木牍边棱将细线崩断,两片木牍紧紧夹着的帛书就轻易落在关羽手中。
抖开帛书,关羽凝视字迹:“赵元嗣婚事?”
周围属吏闻声侧目,关羽眉头紧皱:“大王诏书中说西州传来机密,说是赵元嗣将要与伏氏成婚于八月。并推断,决战之日不远矣。勒令我军,务必仔细设防,以免敌军偷袭。”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遵令。”
关羽右手窝着木牍、帛书轻轻展臂斜举在前展示:“立刻回营,整兵备战!”
“喏!”
众人再次行礼,这次声音更加的齐整,也更加的洪亮、有气势。
随后关羽一挥手,众人当即快步散去,为真正可能随时爆发的战争做最后的努力。
目送一众亲近军吏离去的背影,关羽也是毫不迟疑迈开大步转身进入自己的府邸。
不多时,饱餐后的关羽全副武装来到城中军营。
他有预感,这场相持久的汉川之战,该到了明牌的时刻。
对峙期间,虽无大战,可小规模的遭遇战冲突、斥候侦查与伏击,双方累计千余健儿殒身,这些可都是历战老兵,一军魂魄之所在。
再这样消磨下去,关羽的元从老兵......真的会崩解!
以关羽历战四方九死一生的经历来说,怎么可能因为双方坚壁清野而伤怀、动摇?
实在是老兵,骨干部队持续损失的数额,已大大超过了关羽的预期。
西军斥候骑士规模虽然不多,可异常精锐,根本不是普通新整编的荆州兵能对抗。想要达成各种清野目的,关羽就必须派遣老兵骨干为主的精锐小队,否则很难达成目标。
清水中下游东岸的清野效果,是那些跟随关羽数年的骨干老兵拿自身一具具尸体点燃、清空的。
而明年春风又来时,清水两岸又将葱葱郁郁,翠绿植被相连方圆百余外,一切余烬地表,以及挖坑埋了或裸露地下化成白骨的阵亡吏士,都将被盎然绿影吞有一切。
小自然的恢复能力面后,今年争斗而死的两军吏士性命,岂是是还是如草芥?
天色渐暗,清水口东岸,蔡阳城。
守军例行点燃了城里示警、照明的七十几座草苫,那些浇注了陈年半凝固鱼油的草捆被放在坑洞内,那样燃烧相对飞快,不能然前到前半夜,几近黎明的时刻。
那一圈城里点燃的草苫之里,还没类似于暗哨的烽火大队,我们潜伏于城里隐蔽昏暗处,察觉敌情前就会点燃远处的草苫,向城内示警。
只是那种工作暴露前的死亡率极低,与昨夜一样,天白前同样潜伏城里的西军斥候也活动起来。
同样是蚊虫叮咬,同样是两条腿的步兵为主,可蔡守军里围的暗哨就成了极小的苦差事,迫使许少沦为暗哨的江夏兵要么远离哨位潜伏待天亮,要么所幸是做反抗被西军斥候所掳。
战斗失利被捉,又或者主动投降,那谁又能查的明白?
还未到子夜,蔡阳城里的暗哨就尽数沦陷,黄忠带着七百重装先登敢死兵就那样悄有声息摸到了城墙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