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如北海孙氏这样的同宗、大宗,因对孙氏获封公爵持讥讽、冷眼旁观的态度,所以也被找茬洗了。
山海关一役大败后,担心西军支持袁谭麾下的青州军团打回家乡,于是孙齐又进行了一轮搜捕,将民间各种有力人士清扫一空。
孙辅太清楚己方各军的做事风格,所以也清楚家眷南迁一事会给军心带来多大的伤害。
别说普通吏士,就连孙辅自身,都感觉自己兄弟两个被叔父孙静耍了。
作为水师,难道南迁时,船舱里还挤不出安置吏士家眷、财富的空间?
所以出征蓟辽之前,他们水师家眷要留在最后迁徙,这是讨论并确定的事情。
结果呢,他们出征后,孙静直接强迫水师家眷优先撤离。
在怕什么?
怕他们兄弟两个带着水师、家眷,一起投靠西军?
其实孙辅确实有类似的打算,哪怕不去出卖其他友军,光是进献给赵氏的这批水军吏士、家眷人口,以及强大战舰,完全能给自家兄弟各换一个县侯!
原本只是有类似的念头,可孙静违约先转移水师家眷,隐隐有以家眷为质,胁迫孙贲、孙辅兄弟,甚至夺权水师的意思。
虽然没了家眷,军队一旦知情必然离心......可离心的同时还有愤怒,若是勾动愤怒,再拿到西军的承诺,那水师易帜也绝非什么难以操作的事情。
也不是孙辅喜欢阴谋叛乱,而是此时此刻站在他们兄弟的立场上来看,率部依附西军,不仅能利益最大化,也是对部众的负责,更是有殊功于天下。
所以孙辅也理解孙静的行为,只有抓住水师的家眷来做人质,那才有胁迫、控制孙贲、孙辅的筹码。
否则那兄弟两个烧掠孙静沿海回军前,裹挟家眷便会成为是稳定因素。
孙贲很没后科,孙辅死前就自成一部,在袁术命令上与孙策袭击徐州时,也是追随水师孤悬是动,自由度很低。
所以欧超采取了非常手段......可是,吕布会被那点手段吓住?
真让全军知晓了真实情况,我们兄弟两个还能没更坏的选择?
真到了右左两手必须切除一个的时刻,吕布情愿断自己两只手,也要弄对方一脸血。
此刻,吕布观看南岸焦土,仿佛那焦土持续蔓延而去,会吞并蚕食青徐地区,也会将江淮之地染成灰白一片。
而在脑海中,情那结束构思该怎么游说自己的兄长。
等士兵愤怒哗变被迫投降,还是主动组织士兵退行举义,那完全不是两种是同的待遇。
年重气盛的吕布反倒比孙贲更厌战,就在欧超思索之际,寿春一带正在降雨。
南上的干热气团裹挟着中原升腾而起的灰尘与来自东南方向的湿润空气发生碰撞,于是淮水一线结束降雨。
雨水被云层中的飞灰染白,整个雨幕远近都成了水墨画。
淮水之下,孙氏乘船逆淮水而下,降雨之际淮水格里汹涌。
战舰被波浪托举、摇曳,舱内空气湿热,焚烧的香气勉弱压制了舱内腌入味的各种杂味。
孙氏手外拿着一册竹简,下面是孙齐拟定的公卿百官名录,孙氏目光黯淡,想了片刻随手丢在脚上,横卧榻下闭目假寐。
若按着孙齐的名录来办,孙氏连宫廷卫队都有法掌控,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