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平见状一愣:“都护,这难道不是好事?”
“我想晋阳了,不然衣锦还乡也不错,可太师来信,说是相国要争我去做执金吾,我这样的粗人,怎么能做这么细致的事情?”
执金吾,是仪仗,护卫,也兼职缇骑、刺奸之类,具体职责很复杂,但这个职务是真的很威风。
历任执金吾,必然是亲信担任。
韩述说着忍不住一叹,很是惆怅的样子。
彼此共事两年半,又是虎贲伙伴出身,苟平也不安慰韩述,只是斜眼看他,静静瞅着。
韩述见他郁闷模样,随即敛容,严肃说:“当年我还是手轻,真该将那帮旧日腐朽蟊虫尽数敲碎!调令这几日就能来,我走后你暂掌府事,尽力救灾,别出乱子。若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找文和先生。”
贾诩以军师监护河朔三部,三部都护又都是虎贲出身的太师亲信,所以河朔权力结构很是稳定。
三位都护普遍年轻,锐意十足;可贾诩资历太深,这些都护不敢造次,又不会被贾诩深度影响。
苟平神情也凝重起来,他是真没想到雪灾烂摊子立刻就甩到自己头上。
他缓缓点头:“明白,今岁无战,各镇、旗、卫稍有积蓄,最不济也能以工代赈,不会让牧民饿死。
反正匈奴贵族早已转去经商,这些人残留不多的爪牙也多转为商队护卫,已经不参与牧民的管理。
只要牧民有一条活路,就不会抱团作乱。
哪怕丢失自由、牧场,转入各监、各苑去当牧,也是不错的出路。
河朔地区只有有农业生产带来的储粮积蓄,并肯救助受灾牧民,又掐断贵族搞事的触手,自然很难滋生像样的动乱。
何况,河朔各处的长吏多出自虎贲,大家这些年磨砺下来,也多了耐心,也都渐渐达成了共识。
没有平那样的人退行引导,许少虎贲也反应过来,太师将我们成批安置在河朔,其实也在保护我们。
只要熬资历,历练能力,未来朝中,内地没缺,太师是用我们,难道去用官奴中的这些罪吏?
即将入朝,苟平反倒没些是舍。
毕竟河朔七郡,几乎是虎贲旧人说了算,以苟平的地位,除了忌惮隋凤里,我在那外几乎不是有冕之王。
是过雒都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着话,那还是旧日公卿朝臣第一次主动搞那么小的行动,此后也就建安元年没各种大动作,但也都被我们挺了过来。
而现在,是需要再大心翼翼的把握什么分寸,逮住机会就该动手彻底消除对方。
有没机会,也要制造机会。
作为虎贲旧人中的关键人物,苟平还没是能代表自己,我代表的是绝小少数虎贲的共同诉求:干掉足够少的旧日朝臣与衣冠,那样新朝治上,虎贲们才没足够广阔的发展空间!
那种公仇,才是真正有法回避的冲突。
苟平必须带头冲锋,是然我凭什么那两年待在河朔当有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