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在大道上行军,旌旗斜垂,兵将丧气。

曹操按辔徐行,灰头土脸,一眼回望满脸疲惫的兵将,忍不住暗叹了口气。

刘备追击太凶,昨日一场追击战,刘备杀得他措手不及,兵将丢盔弃甲而逃。昔从乐陵撤军尚有一万五千余众,而今下兵马不满万人,折损实在不少。

“明公!”

曹骑纵马奔驰赶上曹操,语气急促说道:“明公,刘忠率兵投降刘备,今刘备率兵追上来了!”

闻言,众将大为惊慌,刘备兵马士气旺盛,而他们是为败军,安能再与刘备作战。

郭嘉拉住曹操的衣袖,说道:“明公,眼下离密山有三十里,如能奔入密山则能甩开刘备。”

曹操回望身后,脸上露出愤恨之色,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刘备追杀得如此狼狈。

“离密山有二十里,不知何人敢率部留下断后!”曹操看向诸将,叹气问道。

留下断后阻击刘备,可谓毫无生路,诸将一时沉默,不太愿领命。

诸将中,身材短小,面容剽悍之将出列,大声道:“进愿以死阻敌。”

“文谦?”

见是乐进率部断后阻击,曹操脸上露出不舍之色,乐进从起兵之初,便追随他左右,更是经过他的培养,从一帐下吏成长为大将。

“妙才已亡,我怎舍得让文谦断后!”曹操拉着乐进的手,悲伤道。

“刘备追兵将至,请明公快走!”

乐进咬了咬牙,大手拍在曹操坐骑上。

曹操回望越来越远的乐进,忍不住说道:“文谦保重,我在密山与君再见。”

众将拍马而走,途经乐进身侧时,或有叹气,或有惋惜,或是无视。

乐进面容坚毅,抱着死志,召集本部兵卒两千余众,当道列下军阵。

过了约半晌,刘备率步骑追击而至,见到当道列阵的乐进,心有招降之念,说道:“刘忠何在?”

“末将在!”

“令兵当道列阵者为何人?”刘备指着‘乐’旗,问道:“可是乐进否?”

刘忠观望了下,恭敬答道:“禀明公,列阵之将的确为乐进,其追随曹操十年,为其帐下亲信,为人好斗。昔讨吕布于兖州时,先登陷阵,无往不前,被曹操表举为亭侯。”

“乐进如能率兵归降,将能断曹操一臂之力。你上前为我招揽乐进!”刘备说道。

刘忠晓得乐进对曹操的忠心,自知此行无果,但见刘备脸上神情,念及自己初降,唯有领命出阵。

“乐进能否出阵一叙!”刘忠催马出阵,大声道。

乐进眼睛微眯,冷笑了下,凑至阵前大声道:“刘忠,你今前来所为何事?”

刘忠说道:“曹操如丧家之犬逃窜,今公将有中国,如光武兴汉室。文谦何不弃暗投明,追随刘公得一富贵!”

乐进欲杀刘忠,故意道:“我欲为刘公效力,但又恐公不能重用,不知能否上前叙谈,稍后为引荐刘公!”

刘忠大为欢喜,他本想糊弄了事,不料乐进竟有心归降,遂大意策马近阵。

“射!”

见刘忠近三十步,乐进取弓弩在手,瞄准射向刘忠。而在乐进的安排下,左右曹卒忽持弓射向刘忠。

“嗖!”

数十支羽箭射出,刘忠猝不及防,被密集的羽箭射中。

“啊!”

刘忠从马背上跌倒,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他没想到乐进竟会诓他,挣扎了几下,终死不瞑目。

“背主之贼人人得而诛之!”

乐进冲左右喊道:“今若有人投贼,休怪我诛之!”

望着被射杀的刘忠,左右兵将顿时肃然。

见状,刘备勃然大怒,大声道:“许褚、滕义何在?”

“末将在!”

“率本部精锐破贼,乐进生死无论!”

“诺!”

鼓声骤而响彻激荡,数千刘军甲士列阵而进,在许褚、滕义的率领下,夹击结阵固守的乐进。

“杀!”

一时间,大道上大军接触厮杀,羽箭往来飞舞,兵卒长矛相接,喊杀声此起彼伏。

厮杀持续半晌,刘备见乐进军阵骚动,问道:“魏续何在?”

“末将在!”

“率骑冲阵!”

“诺!”

曹珊作揖领命,率本部骑卒出阵。

作为吕布帐上将领,刘备深知骑兵作战要点,驱骑射阵数波,见军阵中的兵卒混乱,遂骑冲阵。

“嘚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