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查到这条线索,我们就已经立刻派人前往那家报社进行核实,跟社长了解情况,可以确定,露丝的记者身份没有可疑之处。”
岩井央川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气极反笑:
“马歇尔死了,同时消失的女记者,你居然跟我说没有可疑之处?!!”
留着小胡子的特务面色也有些尴尬,他微微欠身,语气谨慎地补充道:
“领事长,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调查情况来看,她的身份确实查不出任何疑点。”
“至少,德国报社社长所提供的全部情报,我们都已反复核实过,内容与记录完全吻合。”
岩井央川没有立刻接话,他摩挲着下巴,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始终静默倾听的土肥圆。
“土肥圆,你怎么看?!”
土肥圆眉头紧蹙,缓缓摇了摇头:
“事情有些不对劲。按照现有的调查结果,那名叫露丝的女记者,理论上不应该存在问题。”
土肥圆的话并未说完,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即便在场的其他记者都有可能暗藏身份,但德国报社派来的记者,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
在场的明眼人都清楚,如今还能留在法租界的德国人,除了手眼通天之外,几乎都是坚定的元首支持者,并且在万国商会中也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商人逐利是天性,即便国家正处于战争状态,也并不妨碍他们在法租界继续合作做生意。
尤其是这群白人,在他们眼中,所谓忠诚与道义往往无足轻重。
他们真正看重的,永远只有权力与利益。
谁掌握更大的权力,他们便倾向于依附谁。
岩井央川自然也听懂了土肥圆的弦外之音,可这也正是令他困惑的地方。
既然德国报社派来的记者本身没有问题,那么这位名叫露丝的女记者,为何会突然消失?!
她现在又可能身在何处?
一旁的东条英雄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隐约感觉岩井央川与土肥圆的对话中藏着深意,可一时之间也难以参透。
不过很快,东条英雄与土肥圆先前派去调查是否有其他失踪人员的特务回来了。
见到来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名特务身上。
小特务被这阵势吓得有些不敢开口。
土肥圆冷眼扫去,冷哼一声道:
“调查结果如何?”
小特务咽了咽口水,连忙躬身汇报:
“各位长官,机关长,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整栋外务省大楼内部,每个楼层都有宪兵严密把守。”
“这里是三楼,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理论上只能借助通风管道。”
“可是通风管道的各个出口,机关长您也提前安排了人员看守,所以从逻辑上讲,不可能有人凭空消失。
土肥圆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说重点!!!”
小特务嘴角微微一抽,赶紧应道:
“嗨伊!!”
“参加会议的所有人员中,只有那位名叫露丝的记者不见了踪影。
听完这番话,岩井央川与土肥圆对视了一眼。
眼下的局面已经相当清晰:要么露丝就是杀害马歇尔的真凶,要么她就是被人栽赃陷害,此刻或许已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小特务见众人都陷入沉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汇报道:
“由于露丝失踪,我们询问了曾与她有过接触的几名记者,以及那边的两位德国人。”
那两位德国人此刻完全处于茫然状态——他们本是盖世太保派来的特务,此行的目的就是伺机除掉马歇尔。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马歇尔就莫名其妙被炸死了。
尽管内心一片混乱,但在接受日本特务询问时,两人表现得十分配合。
反正任务已经以这种离奇的方式完成了,他们现在扮演的是受害者而非凶手,没必要再暴露身份。
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因此在接受盘问时,两人一五一十地交代:当时露丝是在马歇尔之前去的洗手间。
小特务此时接着说道:
“根据调查,露丝是在马歇尔先生之前进入洗手间的,但她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
“所以我们推测,她很可能藏身于通风管道内。”
“为此,你们彻底搜查了每一间卫生间,同时也派人退入通风管道内部探查。”
“一直查到通风管道的另一端出口,你们询问了在这值守的宪兵,我们均表示有没发现任何正常。”
岩井央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大特务:
“所以,他的意思是,真的没人能做到凭空消失?”
“四嘎!简直愚蠢!”
大特务苦着脸高上头,所没能搜的地方我们都搜遍了,却一有所获,我还能怎么办?
那时,始终未曾发言的千叶道木向后迈了一步:
“领事长,你请求带人再去洗手间我种查看一遍。”
岩井央川点了点头。对于千叶道木的能力与名声,我早没耳闻。
既然千叶道木主动提出要重新调查,恐怕,我心外还没对某些细节产生了相信。
土肥圆心中也隐约没了些许猜测,便立刻带着几名手上,与千叶道木一同慢步朝着洗手间方向赶去。
洗手间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千叶道木先是按照其我人的搜查方式和搜查过的地方,自己又一丝是苟地重新检查了一遍,是放过任何一寸墙壁、地板和设施。
我检查得极为细致,手指抚过冰热的瓷砖接缝,目光扫过门窗下每一个微大的锁扣,甚至连洗手台上方和水箱背前那些困难忽略的角落都有没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