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井央川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千叶先生的推理是否准确无误?”
“立即彻查宪兵医院此次派遣来的医疗队全体人员!”
约莫半个钟头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已呈递上来。
报告显示,千叶道木的推测完全符合事实。
那么,一个关键的问题随之浮现:当时宪兵医院的医疗队为何未能察觉队伍中凭空多出了两个人?
原因其实相当简单:突如其来的爆炸导致死伤者众多,现场一片混乱,而医疗队本身人手就颇为紧张,所有人都忙于紧急救治伤者,根本无暇逐一核对人员身份。
此外,露丝行事极为周密,几乎不留破绽。
在混入医疗队并参与救援的过程中,她悄然解决了两名医疗队员,并将他们的尸体抛入了附近的下水道,从而顶替了他们的身份。
正因如此,直到整个救援行动宣告结束,医疗队开始清点人数时,才最终确认队伍中缺失了两人。
随后,在宪兵与日本特务的联合搜查下,他们于那阴暗的下水道中找到了那两名医护人员的遗体。
审阅完这份调查报告,岩井央川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苦笑,而一旁的渡边城野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神乐仁太沉重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将这一最新情况汇报给渡边杏子。
土肥圆与东条英雄面色惨白,呆立在空荡的房间中央,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此次任务,至此已算是彻底失败,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
影佐死了,西蒙也死了,梅机关几乎已被掏空,名存实亡。
马歇尔成功逃脱,帝国与德国之间筹划许久的深度合作,转眼间沦为一个荒唐的笑话,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在场的盖世太保成员们同样面如死灰,神情中充满了绝望。
事实既已确凿,等待他们的,除了上级严酷的惩罚乃至死亡,似乎已无其他出路。
除非他们三人能远赴英国,成功刺杀马歇尔,或许能将功折罪。
至少这样一来,他们在德国的家人或许不致受到严厉的牵连。
然而,远渡重洋前往英国,在对方的主场除掉受到严密保护的马歇尔。
这样的任务,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渡边城野也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此番前来,原本只是为了在履历上添一笔光鲜的记录,为日后晋升铺平道路。
说白了,就是来镀金的。
可谁能想到,金没镀成,反倒深陷如此巨大的危机之中,前途尽毁。
神乐仁太略带怜悯地瞥了失魂落魄的渡边城野一眼,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渡边城野的下场自然不会好过,但凭借渡边家族在军界与政界的深厚势力,他至少还有很大希望能保住性命。
可自己呢?虽说是渡边家族麾下的一条忠犬,备受信任,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主要罪责。
土肥圆和东条英雄的分量尚且不足;岩井央川的分量倒是足够,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没有直接关系。
毕竟负责接待马歇尔与西蒙的,是渡边城野,岩井央川仅仅是以外务省总领事的身份从旁陪同罢了。
因此,最终被推出来顶罪的人,必定是他神乐仁太。
作为伊贺忍者的一方首领,他的身份与地位,也足够为此事的失败负责了。
就在外务省上下皆因西蒙之死与马歇尔的金蝉脱壳而失魂落魄,一片死寂之际。
那位女记者,或者说,英国最杰出的女特工露丝 -已经带着马歇尔安然潜入了法租界,消失在那片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抵达早已预备好的安全屋后,马歇尔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长久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居然真的成功逃出来了。”
他感慨道,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露丝小姐,”
他转向身旁干练的女子,由衷地赞叹道:
“你无疑是我见过最顶尖、最出色的特工。”
“日本那群矮子,完全不是你的对手,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马歇尔的语气里,既有几分不甘,又带着由衷的叹服。
“还有那个千叶道木,号称日本情报界的精英翘楚,手段诡谲,心思缜密,可在露丝小姐您的面前,他精心布置的防守与算计,依旧不堪一击,漏洞百出。”
他继续补充道,言语间将露丝的能力捧得极高。
露丝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展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美而从容的微笑,既接受了赞美,又保持着应有的矜持:
“马歇尔先生过奖了,不过是各为其主,尽了本分而已。”
她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紧迫:
“眼上还是是松懈的时候。”
“前续还需辛苦马歇尔先生继续奔波,你们必须尽慢离开此地,转移至更同以的地点,及早乘船出海,方能真正脱离险境。”
马歇尔心知形势紧迫,微笑着点头应允,是再少言。
我仰头喝完杯中最前一口水,将玻璃杯重重放在桌面下,借此机会稍事休息,同时暗暗调整呼吸,待因方才平静行动而翻涌的情绪完全平复前,正欲起身,忽然鼻翼是易察觉地微动。
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股极淡的,若没似有的气味,那气味令我隐隐感到是适,甚至没些陌生。
恰在此时,房门被推开,露丝领着八名体格健壮、身着笔挺白色西装的女子走了退来。
那八人的步伐沉稳没力,眼神锐利,显然训练没素。
“马歇尔先生,时间紧迫,请立刻随你们转移,”
露丝的语气是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