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尹小姐也喜到路记琴行来赏琴,”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家的三少爷风子铭,“我等也是文家二少爷带着识得了路记琴行。”
诗韵淡笑道:“风少爷好雅兴!”
也有不待见人的,比如说那太常寺卿家的大少爷曲畅,看着那两条竖着耳朵的大狗只,鼻子一哼,道:“尹小姐出门时常带着两条走狗嘛!”
显而易见,近墨者黑,诗韵闻言便脱口而出:“不过两条罢了,不及文少爷出门带的多。”待说完,知道自己得罪了人,这回就干脆把依山那无赖而无辜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原来尹小姐的爪子很厉害嘛!”旁边插进来一个讥诮的声音,那是靖安王世子卢寻淞,带着一脸莫测的笑容看向尹诗韵。
看着这人的模样,诗韵知道不太好对付,也不吱声,只是睁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卢寻淞。
僵持了大概有四五秒钟的时间,这个局面终于被从天上掉下来的依山给打破了:“你们几个想干嘛?”
依山本是从穆萨先生家满载着高兴坐马车里哼着小曲儿往家赶的,清和路正是她回家必经之路。在她还兀自陶醉在自己的兴奋当中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赶车的李贵汇报道:“小姐,那辆马车好似尹小姐的呢?”
闻言,依山赶紧叫停,掀开帘子往外张望,还真是诗韵的车,可是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便叫观潮去问那车夫,却听到观潮说尹小姐被人堵在路上了。依山赶紧看了看车厢里,抓起了前几日毛毛落在这里的一柄小木剑,便匆匆往诗韵身边跑。
卢寻淞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拿了柄木剑的女孩子,和尹三小姐一般高,眉目间透出一股英气,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几个,不由地一愣。
“你们几个想干嘛?”依山冲过来便喝道,一撇眼,看到诗韵牵着两条狗却不发挥一下狗狗们的特长,便伸手夺下牵引绳,将绳索稍稍一松。
原本两条狗就绷着绳索向前,呈蓄势待发之势,只待主人下令了,这一下被放松了许多,自然都得令朝前扑,吓得几个男孩子都往后退了几步。
依山见状,轻蔑地哼了一声,带着丝得意微勾起唇角,眼光一转将三人打量了一下,又轻拽绳索,喝止了两条气势汹汹的狗,转身把木剑塞给诗韵,抓起她不耐烦道:“跟他们啰嗦何事?走!我们回家!”
三个少年突然被狗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个蛮横的小女孩将手里的木剑塞到尹三小姐手里,一把抓过尹小姐,另一只手拽了拽那两条狗,二人便带着两条狗和几名仆役扬长而去,隐约还听到训斥声:“你们几个是怎么保护你们家小姐的?”
卢寻淞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问道:“此女何人?”
“此女乃城南云家的长女,”曲畅曾经吃过依山的亏,自然知道这小丫头的利害,“刁钻蛮横不讲理,哪里像个女子。到底是商贾人家的女孩儿,上不了台面。”
“我倒觉得此女胆识过人,”卢寻淞琢磨着依山刚才那强势的举止,“非常人能及。”
“不过仗着云家还有珩王和大皇子撑腰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说也只是商户罢了。”曲畅对卢寻淞的话语很不满意,这丫头总是让他吃瘪,除了撒泼还会干嘛?
“还有珩王和大皇子撑腰?”卢寻淞闻言觉得这小丫头更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