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眉目一亮,纵身凌空跃起,翩然落到西北方向一块较矮的石柱上。
没有任何异样,看来“开门”站对了!
其实涵阳所猜所想全对,这密洞中不论是石头阵也好,墙壁上的心法也罢,都必须是司徒一脉地传人才有可能解开。
在她眼中“人人皆知”地阵法,这“人人”却只限于正统传人的范围,连寒池山庄里那些服务几十年地老仆人都无从得知。司徒一代传人往往只得一名,司徒冷会收下墨染与涵阳两名徒弟已属于特例,完全是因为天意难为。
所以世间掰指算来,也只有三个人懂得破阵的方法。
这阵虽是“守阵”,却不像沉梦阵一般可以凭借蛮力破除。若不懂得方法,哪怕把那些石头全数毁掉也无法启动机括。
换言之,若此刻破阵的人不是涵阳,那么山洞中的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
阵法极其繁复,而且一步都不能出错。涵阳在石柱上来回跳跃足足半个时辰,方才破到“景门”,还剩最难的“惊门”和“死门”未曾解开。
被丢在一旁的小幼虎无聊得到处蹦跶,甚至有几次想蹦到阵中,却被怪婆婆阴冷的目光警告给吓了回去,索性在一旁赌气打滚,满身雪白皮毛被滚得脏兮兮的。
怪婆婆坐在轮椅上,紧紧看着在石头上不停飞掠的涵阳,纤长的手指一敲一点,焦躁的愤怒已经消失了,剩下的不过是若有所思,还有一些不知从何处升起的兴奋。
这洞穴她十年前就已经发现,出入少说也有几十回。从刚开始的激动狂喜,到最后被总是一无所获而磨得耐心涓滴不剩。
带这丫头进来看看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现在说不定……
“呼……”
当涵阳停在最左侧的一块石头上时,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望下去,安静,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唉,果然不行,看来还是我胡思乱想了……”
正当她小声吐槽打算放弃时,细微的震动却透过柔软的绣鞋从下至上传递。
“喀嗒。”
“喀嗒。”
仿佛是机括不停转动的声音,震动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整个地面都在凹陷,涵阳站立的石柱也在不停地下沉!
大惊之下连忙足尖轻点飞跃回怪婆婆身旁,全程目睹正在发生的异像。
只见原本放置十几尊石柱的那片地方正慢慢下沉,取而代之升上来的却是一排排书架,这样的更迭约莫持续了一刻钟,地面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说原样并不准确,起码原来的十几尊石头柱子已经换成了十几排古旧的书架。
涵阳面部有点僵硬,她无法想象在这生产力尚称落后的社会,这些“古人”如何将地下升降机括弄这样完美,从科学的角度更加无法理解为何在那些大石头上来回蹦达,所谓破阵后就能启动“开关”……
不过当初“重生”的经历本就不可理喻,索性将这些横枝末结抛诸脑后。
“这,这些全是不出世的秘籍孤本啊!”
怪婆婆早已驱动轮椅来到那些书架旁边,终日阴沉不定的面容难得展露出狂喜的神色,一双手颤抖着,想抚上那些沾满灰尘的书册,又有些犹豫,似乎害怕弄破了。
“桐山派的流云刀法!”
“翎鹫堂的天椽十二扇!”
“居然连紫霜阁灭世金针的制法都有!”
但凡江湖中人,面对这些已经失传数十年的孤本秘籍都不可能冷静,武功修为越高,则愈加痴迷于研究个中奥秘。就好比越是有钱的富翁,越觉得钱永远也赚不够,比喻虽不大恰当,可个中道理却是一样的。
涵阳喜好武术,不过毕竟在这世界只待了几年,所以感觉自然没有那么明显。比起那些“上了年代”的“旧书”,她反倒对放置在最后一排书架顶端的一个朴实无华的布包更感兴趣。
运功一跃,便轻而易举地拿到手。
打开一开,果然内在于外在一样的普通。只是一封信,信封上的墨迹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模糊,不过无妨于辨认。
予老夫徒孙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