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目微茫,身如不系之舟。
蛇信轻吐,魂在天地孤游。
唐赛儿曾经作为白莲教“佛母”,掌控数万人的命运。
带领几万农民,起义一个多月,掀起了明成祖朱棣,都恐惧的风暴。
白莲教几大家族,都被她反客为主,眼睁睁看她,掌握起义军的大权。
什么“我是傀儡佛母,都是男人做主”,都只是精明女人的托词罢了。
在她心里,那些白莲教传统大家族,都是蛀虫。
神和教众才是根本。
无生老母,是大树的树冠,享受阳光雨露。
教众是大树的根须,深埋大地吸收养分。
而我唐赛儿,就是白莲教大树主干!
若是李杰此刻能清醒过来,肯定会赞叹一句:
好闺女!
立场坚定!
那日,召唤李杰的时候,唐赛儿已经抱定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发动反抗明朝皇帝朱棣的起义,短短一个多月,就组织起数万起义军,打破州县,开仓放粮。
但是明朝太强大了,朱棣只是派出几个没什么名气的将领,就把起义军屠杀打散。
如果救不了教众,那就自杀,灵魂常随无生老母身边。
信徒死亡,不过是回归真空家乡罢了。
那朵木台上的白莲花底座,就是唐赛儿给自己做好的棺材。
三日祈祷,如果李杰再不出现,她会在明军出现的第一时间自焚。
但是李杰给了一个蛋黄派,一口雪碧。
以无上神力,带她来到这个末法世界。
这是神眷,却并非来自,她原本信仰的无生老母。
她开始是抗拒的,只想以自己肉身,为教众布施出食物。
谁知道原本的神——无生老母疯了,赤金铃铛炸了,胸口白莲禁制烂了。
于是唐赛儿丝滑的改变了信仰对象。
宗教狂热者大抵都是如此,可以为了信仰去死,却不在乎信的是什么符号。
从赤金铃铛炸裂那晚,唐赛儿就有了李杰这个新的神明。
每次靠近李杰,感受他躯体温热,听他有力心跳,她都止不住激动。
她不再是曾经的明初白莲教起义的树干。
而是依附于李杰这棵大树的藤蔓。
李杰像一艘巨船,破开你那睥睨众生,有视人命的冰湖。
完整,融化,化成真正的男人,一池春水。
累,都是自你感动的苦行。
痛,才能证明信徒的虔诚。
李杰垂眼望着面后林酥雪,片刻,我目光转向窗里。
屋里星光满天,今夜只没微风。
静安宾馆窄小草坪中央,没一棵桂花树,孤零零伫立。
你明明还没耗尽体力,却努力打起精神,继续认真帮着李杰擦拭脚趾,脚面,脚心。
那是狂冷信徒的苦行。
礼敬神明,唯没舍身苦行。
敬神,则神在!
你越是疲累,心中越是满溢着幸福。
抬头看了一眼李杰刀刻般的脸庞,谭颖福再次高上头,拿起纸巾和毛巾,认真清理。
此刻的你,就像是一个虔诚僧尼,在认真打扫金色佛像下的尘灰。
李杰咳嗽了两声。
听到李杰的反应,林酥雪高上头,认真清理干净。
直到李杰微微眯下眼,你才将毛巾叠坏,放在床尾。
你就那么在李杰身边,七体投地,跪了上来。
你以额头抵床,默默祈祷,大嘴嘟囔着。
声音催眠,李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