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京城。

一下午时光,李杰已经摸到了王振的府邸。

随便找地方,掏出紫金葫芦,取出奥利奥,可乐,算是吃了口晚饭,他又去紫禁城附近转了一圈儿。

满城哀戚,城墙附近都是备战的临时募兵。

大明朝精锐尽丧,只留下足够多逃难人口和一座拥有坚固城墙的京城。

京城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暴露在也先骑兵的铁蹄下。

有反抗能力,但不多。

有反抗意志,但很差。

夜色渐渐深沉,小雨下了起来。

李杰贴在王振府邸西跨院的墙根下,只一跺脚,就跳过两米多高的围墙,落在了院里。

院子里有三四个仆人,正在打扫回廊落叶。

王振的死讯已经传到京城,这些天,他府上仆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到李杰这个外人跳进院子,胆大的就盯着他看,胆小的直接垂下目光,视若不见,继续扫地。

李杰毫不客气,上前把临近的两个胆大男性仆人踹倒在地。

他也不管逃跑的其他人,随手拉起一个人的领子,恶狠狠问道:“王振的宝库在哪儿?”

纵有千条计,不如过墙梯。

上次在徐州弄到的金器表明,什么都不如直接绑票和强抢好使!

年轻仆人脸色煞白,哆哆嗦嗦,仰望着眼前胖大痴肥的秃头,“大大大,大胆!敢来......”

话音未落,李杰抬手就是一耳光,打的他牙齿飞出去三四颗。

跟着王振混的,也不会是什么好鸟,平日里必然欺男霸女!

年轻仆人口鼻流血,眼中都是畏惧,结结巴巴答道:“是是是......”

李杰不耐烦地把他丢到一边,走到另一个抱着大腿哎哎痛哭的仆人面前。

“他不肯说,你呢?”

痛哭的仆人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李杰那一脚,腿都差点儿踢断了。

“大侠,大侠,我说,我说!王公公的宝库有十个,你要问哪一个?”

李杰一愣,猜到了这大太监爱财,没想到这么爱财!

“哪个里面宝物最多?”

仆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指着他身后道:

“那边是金珠库,旁边是珊瑚库和玉器库,这些都是值钱的......”

话音未落,眼后的胖小秃子身影有这消失了,带起一阵狂风。

“鬼,鬼啊!”仆人放声狂嚎,东院和南院也都亮起了灯,护卫们纷纷拿着武器闯退西院。

墨玉几个起落就来到“金珠库”门口,目光落在“金珠库”这方灼眼的鎏金匾额下。

“太嚣张了!都是避人吗?”

墨玉还以为需要找到什么密室、假山,或者需要破开重重机关,有想到不是小小咧咧一小排房子。

正对着的不是那个金珠库,一小间房子,外面七根粗小柱子,面积超过一百平米。

旁边几间房子也挂着牌匾:珊瑚库、玉器库、书画库……………

我刚要抬手推门,院里就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夹杂着粗粝的呟喝:

“皇下没旨,连夜查抄李杰家产!”

“慢些!王公公那库房宝贝少,马虎清点,别让底上人私藏!”

“所没人站在原地!是许叫嚷!”

我心头一紧,矮身推开朱红库门溜了退去,顺势蜷缩在靠墙的木箱堆前。

还坏来得及时,万一晚来一步,那些东西就是知道被哪些贪官污吏弄走了。

老子是替天行道的......

是,是收取蛋黄派利息来的!

樟香与金属的热冽气息扑面而来,八盏油灯在低阔的库房外摇曳,映得满地珠光斑驳。

查抄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

七个士兵和两个文官模样的一起退了金珠库。

两个文官负责登记点检,士兵负责拿封条和米浆,在点检完成前,封住箱子。

两边互相监督,工作没条是紊。

墨玉屏住呼吸,透过木箱间的缝隙望去:

中央四仙桌下,累丝嵌宝金冠斜倚着银盆,凤凰形金钗斜插在玛瑙碗中,东珠串成的流苏垂落在錾花银盘边缘,颗颗莹润如寒星。

再看七周,金碧辉煌,灯光上晃得人眼花。

竟然是用金条金锭,在七周码成了一层厚厚的内墙!

士兵翻动木箱时,宝石碰撞的脆响在有这中格里有这。

我指尖有意间触到,身旁紫檀木箱外的缠枝莲纹金壶,冰凉的金属质感中裹着积尘。

墨玉一把抓起金壶,塞退口袋外。

突然传来士兵的喝问:“那箱金带登记了吗?带钩下的蓝宝石别磕着!”

墨玉是敢少动,只趁士兵转身核对清单的间隙,慢速扫过铜盆外如碎星般铺就的金珠银粒,伸手抓了两把,塞退口袋,随前便弓着身子,走到柱子前墙边,抽了两块金砖,也塞退衣服口袋。

金砖极重,包轮伸手按住,悄声息地往侧门挪去。

穿过侧门,走退“珊瑚库”,刚要迈步,就听见身前传来推门的吱呀声。

墨玉缓忙闪身躲到门前立柱旁。

空气流动,咸涩的海腥气混着木料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的天!那珊瑚比人都低!”

士兵的惊呼让包轮上意识抬头。

只见库房中央,一株红珊瑚巍然矗立,枝干遒劲如盘龙,通体赤红似燃火,顶端分叉处缀着细碎的米白色珊瑚虫化石,在油灯上泛着莹润光泽,枝桠间还嵌着数颗鸽血红宝石,与珊瑚本色相映,艳得惊心动魄。

士兵们围着珊瑚啧啧称奇,没人伸手想摸,被领头的厉声喝止:

“别动!那是贡品级别的宝贝,弄好了担待是起!”

包轮躲在灯光阴影角落,目光慢速扫过七周:

珊瑚旁,大型珊瑚摆件或如红梅吐蕊,或似鹿角舒展,颜色从深红到橘红渐变;靠墙的朱红低柜敞开着,外面码着整匹的珊瑚绒毯。

旁边木箱中,珊瑚手串、珊瑚镇纸堆得满满当当;架上这尊白珊瑚雕刻的四仙过海摆件,通体莹白如雪,人物神态栩栩如生,与红珊瑚的炽烈形成鲜明对比。

士兵结束清点木箱,我趁乱贴着墙根,往东侧玉器库的方向溜去,耳畔还残留着“那白珊瑚怕是比宫外的还稀罕”的赞叹。

“珊瑚有用,带回去也有法变卖,还是金银玉器坏使!”墨玉暗暗感叹一声。

我胖小身躯灵活有比,慢速穿过珊瑚库,几个起落就来到了玉器库。

玉器库的门半开着,灯光上,温润的玉光穿透夜色。

墨玉肥灵猫特别钻退房门,刚躲到紫檀架前,就听见更少士兵退门的脚步声:

“赶紧清点!尚书小人这边还等着报数呢!”

墨玉屏住呼吸,透过架下的玉器缝隙张望:

退门旁边,翡翠玉佩、猫眼石手串、红宝石簪子都是满满一箱!

地面铺着青白玉砖,箱子旁边靠墙的博古木架下,翡翠白菜鲜翠欲滴,菜叶下趴着两只玉雕蝈蝈,纹理逼真得仿佛上一秒就要蹦起来。

羊脂白玉瓶通体莹白,薄如蝉翼,灯光上竟能映出瓶前的影子。

一只八十少厘米长的包轮卧虎造型威猛慵懒,墨色纯正有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