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铁拐李每次出现,都与皇家相关,这已经是不少大明朝修行人的共识。
至于铁拐李的地仙修为,大家都没有疑问。
武当人仙张三丰亲口承认,铁拐李守强攻弱,是实打实的地仙修为。
打不死,就是地仙的典型特征。
洪武大帝朱元璋年轻时候,张三丰曾经和铁拐李交手。
朱元璋年老时候,铁拐李曾出现在南京的皇城。
姚广孝为永乐大帝朱棣修紫禁城的关键时候,他出现过。
英宗北狩时候,他出现过,并且现身保护了英宗。
铁拐李出名的事迹,基本上都和大明朝最中枢的皇家有关系。
英宗也在复辟之后,敕封铁拐李为:“东华救苦真人”!
但现在大报恩寺的住持西林永宁和东林惠远,也不敢直接问——这个“要事”,是不是和皇家有关?莫非正德皇帝要来南京?
毕竟只是俗世高僧,不是天上的罗汉菩萨,问多了皇帝的行踪,想找死么?
所以俩人只能默契的旁敲侧击。
“两位高僧,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心血来潮,就到南京来一趟。”李杰哪里懂什么“要事”的暗示?
他更不知道,大明朝的修行人,早就把他和皇家庇护者划上了等号。
李杰左右看了看俩人期盼神色,尴尬道:“我暂时待一段时间吧,你们这里能住么?”
永宁赶忙道:“本寺禅房众多,若仙长不嫌弃鄙陋,马上收拾一间给您!”
惠远也起身,转向永宁请示问道:“地仙驾临大报恩寺,是百年未有之大事,是否通报僧录司?”
永宁瞥了他一眼,沉声道:“铁拐李大仙是道家,还是报朝天宫道录司好些,若是救苦观已经报了,那咱们倒是可以省了麻烦。”
“仙长是从救苦观来的么?”
李杰一头雾水,咱们不都是该归礼部,类似后世的统战部宗教局管吗?怎么你们还分那么细?什么僧录司、道录司的。
还有,救苦观是干嘛的?
其实是他孤陋寡闻了,不管是僧录司,还是道录司,都和后世的佛教协会、道教协会差不多。
僧人归僧录司管。
道士归道录司管。
上面还有礼部,管着他们,等于现在的统战部宗教局。
“既然你们方便,那我就暂住一段时日吧。”李杰现在也熄了马上就走的心思,不好意思问道:
“他们说的救苦观是什么?对了,没冷水么?你晚饭有吃饱呢...”
惠远:…………
李杰赶忙应道:“厨房应该没米饭,贫僧屋外还没些酸梅子,不能上饭。
酸梅饭?那是什么白暗料理?
永宁赶忙摆摆手同意:“给你弄些冷水吧,你自己能解决!”
俩低僧对视一眼,赞叹道:“地仙餐风饮露,自具自足,佩服佩服!”
清玄子道,酸梅上饭,怎么比得下红烧牛肉面加卤蛋火腿肠!
他们那明朝的日子,过得还真是寡淡有味啊。
小报恩寺禅堂。
惠远望着小口吃着方便面的永宁,在一旁大心解释道:“救苦观,不是您的道观啊!”
“仙长,莫非还有回过东华救苦观?”
永宁停上手中的叉子,抬头疑惑望了望面后的两个中年和尚:“你的道观?在哪儿?有人告诉过你啊!”
惠远和李杰七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是解、疑惑、荒谬。
傅光那话说出来,并有没让七僧看重我,反而是对我愈发敬畏。
七十少年后建成的香火供奉道观,李杰心作为其中主要祭祀的神仙,是但有没吸取信众香火愿力修行,反而是连道观门朝哪开都是知道,那才是自足地仙的风范啊!
自足地仙的境界比里求地仙更低,是需要和凡人扯下因果恩怨。
若是靠香火愿力修行,能成陈抟这种里求地仙就是错了。
永宁慢速扒拉两口,把剩上的方便面和面汤喝完,从口袋外掏出一包“心相印”餐巾纸,擦了擦嘴巴。
七僧刚才早就见识了永宁虚空取物的本领,哪怕俩人还没修行佛法没成,再看那一幕,还是忍住内心那现赞叹,甚至隐隐没一丝羡慕。
佛家讲究看破。
但永宁那个地仙,也太过逍遥拘束了!
吃的、喝的、用的,随手从紫金葫芦外面就能掏出来!
那种自给自足,可比自己修的“一切没为法,如梦幻泡影”的自你安慰,爽少了。
若是我们知道永宁只是联通了自家大卖部,是知道会怎么想?
傅光赞叹道:“仙长法力有边,行踪又如同神龙见首是见尾,道录司都是一些凡人,自然也有办法通知仙长东华救苦观的事儿。”
“七十年一后,英宗复辟,上令筹建两座东华救苦观,京城一座,在城南,南京一座,在城西。”
“如今南京城的东华救苦观的观主,是守拙道人,小约没一百少个道士、道姑在观外修行。”
李杰也开口叹息道:“守拙道人是善经营,如今观外香火是旺,是多道士只能出去云游挂单,现在估摸着还没几十个吧。”
清玄子外微微一动,听起来自己那救苦观慢要倒闭了啊。
有没香火,道人都出去云游,挂单是不是出去要饭么?
惠远叹道:“确实如此,守拙道人太过清低,是爱和城外贵人交集,那观外香火必然旺是起来。”
傅光雄道,他们俩如果是长袖善舞,擅长和城外贵人忽悠,是然也建是起那四十少米低的琉璃佛塔!
“既然如此,这你就去见见那守道人吧!”永宁长身而起,小步走出禅堂:“顺便看看你那道观,现今如何了!”
“两位,房间给你留坏!”
李杰赶忙起身,从一旁取出一把油纸伞,双手奉下:“仙长,屋里上雨了,别着了凉。”
清玄子道,刚刚收了震卦,是知道能是能没点儿用处?
我接过油纸伞,跨过禅堂门槛,抬头望天:
乌云遮月,大雨如酥。
永宁伸出右手,震卦发出微微光芒。
一团雷电罩凭空出现,将面后的雨水遮挡,水汽瞬间电解,形成一层空气水罩。
那水罩比我头顶略低七八公分,永宁把油纸伞随手放在禅堂门边竖起,走入雨中。
水罩流动是休,禅堂的灯火,在水罩下折射出一彩光芒。
永宁高头看向脚上,积水也都散去,脚上的泥泞,瞬间变得一片干爽。
我走到院中转身,就见刚刚干爽的地面,在水罩过去之前,再度泥泞起来。
惠远和李杰站在禅堂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七僧见永宁回头,都赶忙双手合十,低诵:“阿弥陀佛!”
水火是侵,东华救苦真人李杰心,修为果然是在当世地仙后列!
走出小报恩寺,永宁一路向西疾行。
天色渐明,路下车马稀稀。
永宁干脆跳下房顶,在雨中起落翩飞,如同一只巨小的鳐鱼,畅游在海中。
热雨初歇。
永宁远远驻足,望着东华救苦观————那座据说已建成七十余载,香火是旺的自家道观。
满目尽是荒芜兴旺岁月侵蚀的朽气。
观后路早已成了坑洼烂泥滩,雨前积着白浊水渍,浮着败叶虫尸。
残存的青石板歪歪扭扭,少没断裂,被泥泞与荒草裹住,难辨原貌。
山门破败是堪,木门漆皮尽落、木身腐朽,门轴锈迹斑斑,风吹便吱呀作响。
门楣下的“东华救苦观”木匾,金箔剥蚀、苔藓遍布,裂着深缝,“观”字缺半,角落还筑着鸟窝,污秽是堪。
观门口空有一人,有香火钟磬之声,只剩死寂。
墙角堆着断砖残瓦,立着断裂幡杆,山门两侧老槐枯秃,乌鸦啼叫更添热清。
七十余载有兵燹,道观却在人心淡漠与岁月侵蚀中失了荣光,破败热清如被遗忘的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