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库克喝了一口热水，喉结上下滚动，“S2今年十月开赛。而我们的iOS5，九月十五日必须通过Beta测试。我要让用户在决赛夜，用iPhone4s同时开启三个窗口：左屏是官方直播，右屏是弹幕社区，中间是实时投注界面——所有操作延迟低于120毫秒。”他环视众人，“做不到？那就把A4芯片的主频超频到820MHz，散热模块换成液态金属涂层，电池容量砍掉15%。记住，这不是妥协，”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这是把我们的战场，从硬件参数表，搬进用户的掌心温度里。”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阴云，惨白光芒映亮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营销总监突然举手：“可用户教育成本……”

“教育？”库克打断他，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打印纸，“这是未来科技给Fnatic粉丝做的《冠军联名版使用手册》第一页——”他翻开，指着烫金标题，“《如何用Fnatic手机，把你的峡谷五杀视频，直接同步到朋友圈、微博、Instagram，且自动添加战队应援滤镜》。”纸页翻动间，有人瞥见内页插图：少女指尖轻点屏幕，弹出选项框里赫然列着“抖音剪辑”“快手特效”“B站一键投稿”——而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本功能已适配山海OS3.0及iOS5 Beta版。”

死寂。连空调嗡鸣都仿佛停滞了半秒。

“他们连我们的Beta版都适配好了？”供应链总监声音干涩。

“不止。”库克把手册推到桌中央，“王君山昨天刚签完协议，把未来手机八代的首批样机，送进了斯坦福大学人机交互实验室。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他指尖点在手册末页二维码上，“让S2开赛时，全球30%的观赛设备，自动识别出画面中的Fnatic队标，弹出AR应援特效。而这个特效SDK，下周就会以‘iOS5开发者工具包’名义，开放给所有App Store应用。”

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这等于把我们的生态，变成他们的广告位！”

“不。”库克缓缓合上手册，封面Fnatic徽章在灯光下幽幽反光，“这是把我们的生态，变成他们的操作系统。当用户习惯用iPhone4s扫一下海报就召唤出AR战队应援，当孩子用iPad2看比赛时，手指划过屏幕就能给喜欢的选手打赏虚拟应援灯——这时候，谁还在意A4芯片比骁龙S2少几个核心？”

他站起身，西装下摆掠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那阵风掀开了手册最后一页，露出铅笔写的批注：“PS：山海OS3.0已预留iOS5互操作接口。附赠调试密钥——致库克先生，合作愉快。WJS。”

签名旁画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苹果，果蒂处嵌着两颗像素风星星，像极了Fnatic战队徽章。

库克拿起外套走向门口，临出门时脚步微顿：“对了，通知富士康，iPhone4s的屏幕边框，按原计划砍掉0.8毫米。但新模具上，”他回头一笑，眼角细纹里盛着旧金山难得的晴光，“在右下角蚀刻一个像素点——位置坐标X=1023,Y=767。等S2决赛夜，让全世界看到，当Fnatic队员举起奖杯时，那个像素点会亮起蓝色微光。”

门合拢的轻响里，有人喃喃：“那不是……英雄联盟蓝色方基地水晶的位置。”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本摊开的手册，封面Fnatic徽章在渐暗的天光里，仿佛正无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