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阵法是独立于洞天的存在。

只要阵法未破，重新进入就相当于从头再来，能看到的场景也都是一样的。

各家大佬眼睛一亮。

他们将所有心思都放在道童消失无法获得信息这件事上，全然没往这方面去思考，结果却被一个年轻小子点醒过来。

“所言极是！”

楚玄认可地对顾言点点头。

他和其他大佬此刻都猜到，要再次见到道童，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从阵法中走出去，重新激活阵法之后再进来。

宋临渊对着顾言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试着破......

剑身一震，嗡鸣如龙吟初醒，清越激荡，直透石壁缝隙，震得门外两人耳膜发麻。姬老猛地停步，瞳孔骤缩：“这声音……不是凡铁之鸣！”宋临渊一把按住石门，指尖微微发颤：“是灵韵共鸣！剑未开锋，已生灵性？！”话音未落，整座炼器室的地面竟隐隐震颤，墙壁缝隙中簌簌落下细灰，仿佛整座山腹都在应和那柄剑的呼吸。

顾言却无暇回应。他单膝跪地，左手掌心覆于剑脊，右手五指并拢如刃，自剑尖缓缓划至剑柄——一缕赤金色真气自指尖溢出，如活物般钻入剑身纹路之中。刹那间，剑体通明！那些以先天真炁雕琢而成的一气纹，竟如星河倒悬，在赤金光晕中次第亮起：剑柄处一点微芒如丹田初凝，剑身两侧纹路如任督二脉蜿蜒伸展，中线一道主纹如脊柱贯通首尾，三处关键节点——剑锷、剑脊、剑镡——分别泛起青、白、玄三色微光，恰似天冲、命门、会阴三关呼应！真气所过之处，纹路骤然活化，竟自行吞吐室内残余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气旋，绕剑而转，呼啸如风！

“成了！”顾言低喝一声，猛然收手。剑身光芒内敛，赤金褪去，只余下通体沉墨般的哑光剑身，唯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剑柄游走至剑尖，在幽暗中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雷脉。他屈指轻叩剑脊——“铛！”一声清越，不似金铁，倒似古钟晨鸣，余音袅袅，竟在石壁间来回激荡，久久不散。再抬手，剑身轻颤，自动浮起三寸，悬于半空，剑尖微垂，似有灵识般朝他轻轻一点。

门外，姬老与宋临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震撼。姬老喉结滚动，喃喃道：“这不是加强……这是重铸！是……是重炼本源！”宋临渊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一气纹……我曾在上古《玄兵志》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一气贯三关，剑成即生灵’……可那书上写的是‘传说’！是‘虚妄’！”

石门轰然开启。顾言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剑缓步而出。剑未出鞘，寒意已如霜刃逼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肃杀的静谧。他额角汗珠未干，眼神却锐利如新淬之锋，扫过二人时，那目光仿佛能洞穿皮囊直抵神魂。

“此剑，名‘归墟’。”他声不高，却字字如锤，“取‘万流归海，万象归一’之意。剑柄为丹田，剑身为经络，持之者真气过处，可借剑势增三成流转之速；遇强敌时，剑中一气纹可反哺真气，瞬息回补；若以先天真炁催动，更可引动周天灵气，化为剑气外放——非为伤人，而在护持本心，斩断外魔。”

姬老喉头一哽，伸手欲触剑身，指尖距剑鞘三寸忽感刺骨寒意，忙又缩回，苦笑：“好一个‘归墟’……老朽当年在东海古墟寻得此剑胚，耗尽半生心血温养，也不过让它勉强认主。你这一炉火，倒把它的根骨都烧透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住顾言，“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没露？”

顾言将归墟剑缓缓插回剑鞘，动作轻缓如抚婴孩，嘴角微扬：“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他眸光一闪，望向炼器室深处那堆被熔尽杂质、只剩黯淡残渣的神兵碎片，“譬如这些——它们本无灵性，却被先天真炁煅烧得连渣都不剩。若有人循迹而来，只当此处遭了天火焚劫，绝想不到是有人以神兵为薪，炼出了真正‘活’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