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罗伯特之烦恼?”
康诺的宅邸中,周云推门走入了属于罗伯特·基里曼的私人房间之中。
那位未来将统御奥特拉玛乃至整个银河,荷鲁斯大叛乱最大赢家与输家的罗伯特·基里曼此时正倚靠在窗边,面露烦闷地看着窗外的花园,手指扣着窗边,沙石砌成墙壁在他的指尖一点点被磨掉。
真的很难想象,在泰拉围城战最后一日同时失去了两个皇帝都没有崩溃的罗伯特·基里曼,居然会露出这种符合年龄的烦闷表情。
“父亲把我们昨晚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尤顿夫人了。”
“尤顿夫人认为我们两个太冒险了,狠狠训斥了我一顿。”
罗伯特·基里曼的目光从窗外的景观上挪开,看向了周云说道。
周云忍不住伸出手挠了挠头,他感觉自己马上也要被尤顿夫人找上门了。
他倒不是担心尤顿夫人的呵斥什么的......他担心尤顿夫人给蒂塔打小报告。
“不用担心,我没有出卖你,我说是我胁迫你和我一起去的。”罗伯特·基里曼冲着周云摆了摆手,示意周云别担心。
“好兄弟。”周云冲着基里曼比了个大拇指。
基里曼笑了笑。
两人忽然有了一种共犯般的情谊。
罗伯特从窗户边走了下来,走到了房间中间的桌旁,坐在了沙发上,周云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其实我今天晚上还有个活,想找你一起去。”周云看向罗伯特说道。
周云打算在今夜造访那位西默内塔教会的大祭司塔提乌斯。
受诅咒者.......那位大祭司正在遵循着西默内塔的旨意寻找受诅咒者。
而这个称号,是亚空间中群魔称呼帝皇的。
更重要的是.....
周云感受着自己体内那稍稍律动的信仰。
那是当初来自色领域的一缕信仰,是周云迄今为止获得的最强大的一道信仰。
那道信仰向他祈祷时,说的正是“受诅咒者”。
那是来自西默内塔的信仰。
“今晚?”罗伯特·基里曼的脸上又有点烦闷了,“尤顿夫人给我制定了宵禁,晚上十点前必须在家。”
听到这句话,周云甚至有点想笑了。
全天下恐怕只有尤顿夫人,能把一个原体当成小孩管了。
“没办法,昆塔斯跑了,尤顿夫人担心我被他伤害——————不过别担心,我今晚偷偷溜出去,但我们得快去快回,小心别被尤顿夫人发现。”
“……...昆塔斯跑了?”周云挑起了眉头。
昆塔斯·基里曼,这家伙是马尔库斯·基里曼的长子,也是色孽信徒的一员,基里曼的信息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昨夜,基里曼挥拳击晕了他,他也被城市护卫带走了,怎么会跑了……………
周云想起了昨夜城市护卫爆发的骚乱。
“他半路惊醒后空手扭断了两个城市护卫的脖子,从城市护卫中杀了出去,趁着夜色逃进了城中,如今城市护卫正在追查他。”
这到底是色孽信徒还是恐虐信徒啊?
昆塔斯在整个色邪教徒中地位不算很高,但周云是个警惕的人,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任他逃走。
周云倒是不担心他找上自己和基里曼,周云担心他找上蒂塔,找上尤顿夫人…………………
他得想个办法把他抓出来......
“小基同学,我今天教你个新的灵能技巧。”
“当当当当,帝皇塔罗!”
周云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那一叠帝皇塔罗。
此前周云答应了基里曼,会在接下来教导基里曼灵能技艺。
而预知系灵能,周云一直在迟疑该不该交给基里曼。
毕竟瞎几把预知的结果是什么,看看灵族就知道了。
但帝皇塔罗不同,这套据称与帝皇意志相链的塔罗占卜术是整个银河中少数可靠的占卜技术。
罗伯特·基里曼看着这套塔罗牌,面容稍显好奇。
“看起来有点像是某种街头迷信。”他说道。
在马库拉格的街头,塔罗占卜师随处可见,每一个都宣称自己的塔罗技艺来自于巫术之王时代的古老传承。
“别把我们伟大的帝皇塔罗和那群智商不高于边牧的街头占卜师相提并论。”
“来,想着你要知道昆塔斯的位置,从里面抽四张牌。”
“就这么简单?”基里曼有点不明所以。
“就这么简单。”周云微笑着说道。
帝皇塔罗靠谱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仪式,洗牌、抽牌、解牌,剩下的全部交给帝皇。
罗伯特·基里曼抽出了第一张牌。
那牌上的乃是一位骑士,浑身覆盖漆黑的铠甲,手持同样漆黑的长剑,唯有额间的桂冠闪烁着太阳般的金色。
基里曼看着这张牌,他感到似乎看到了那个骑士凝望着他,从骑士的目光中基里曼觉察出了一些远超图案所能表达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