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尔看到城市在燃烧,厚重的灰黑色烟雾笼罩了天空,腐臭的野兽气味萦绕在倾倒垮塌的大理石建筑之间,那些覆盖着塑化皮肤,身体形似黑猩猩,但头却犹如野兽的生化改造怪物在城市中肆虐,体型最庞大的一头简直和小
山一样。
建在赫拉之峰下的马库拉格在伊利瑞姆蛮族的入侵之下毁于一旦。
他的靴子踩在这片废墟之上,手中紧握着激光枪,躲藏在那些尚未被生化怪物占据的小巷中。
年轻的阿格里帕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飞天意面教的信徒拉嘎农攥紧了一口铁锅,干瘦的破碎灯塔信徒伊姆霍特普则抓着一枚黑石护身符。
当过兵的奥卢尔要冷静得多,他和欧尔一起抓着激光枪,目光灼灼盯着外面,奥卢尔年幼的女儿蒂塔抓着他的衣角,瞪着圆圆的眼睛。
这支小队是欧尔一路上遇到的人,很难想象如今整个马库拉格之中,他们就是最后还在抵抗的力量了。
马库拉格军队在城外被畸变的怪物们冲垮,养尊处优的城市护卫们一哄而散,只有他们了………………但只有他们是不够的。
“我们得去找到他。”欧尔这样说道,“只有他能重聚被冲垮的军队。”
他们冲出小巷,手持着激光枪、短剑、铁锅、黑石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武器,冲向了基里曼家族的宅邸。
生化怪物们也扑向他们,但欧尔的手很稳,他扣动了扳机,激光贯穿了怪物的头颅。
他一直很擅长射击,这是他作为士兵的本能。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杉木林里甩动投石索的样子,这些生化巨兽不比芬巴巴强壮。
他也还记得弓弦拨动的声音,箭矢离弦而去,跨越海格力斯的肩头,穿过美狄亚的火焰,在伊阿松的呐喊中贯穿海中巨兽的头颅。
他更记得投出标枪的感受,他的标枪同赫克托尔的标枪一同自特洛伊的城墙上落下,刺向那不屈不挠的阿喀琉斯。
他同样记得第一次摸到火枪时的感受,在那场三十年战争中,古斯塔夫二世教导了他如何使用火枪与长枪。
他更记得为滑膛枪填充弹药的感受,那时他正参与一场三个皇帝的战争。
他还记得在凡尔登的壕沟中握紧枪械匍匐前进的感受,更记得东经73°线上那场战争中驾驶坦克射击时的感受…………………
都是一样的。
瞬息间瞄准,然后挥舞手臂投出石头,亦或者撒开弓弦,再或者扣动扳机。
四万年,始终如此。
欧尔的射击从不落空。
生化野兽倒在了地上,拉噶农身上缠绕着的面条指向基里曼宅邸的一角。
欧尔匍匐在地上,挖掘着那些破碎的石块,很快他就看到了被埋在石头之下的康诺,看到了康诺那张年轻又粘满血污的脸。
“欧尔叔叔?”康诺目瞪口呆地看着欧尔,他显然没料到会是欧尔来拯救他。
“康诺,快起来吧。”欧尔抓住康诺的手,“我们需要你。”
欧尔拽起了康诺
康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燃烧的城市,奋战的人们,一切都消失在了欧尔的眼前。
“我们也需要你。”
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不远处,闪烁既冰冷又黑暗的光,像是成千上万离散的星光汇聚而成的影子。
麦田、金色的麦田在荡漾。
尼尼微旁的溪水在轻轻流淌。
洁白的羊群像是从天上坠下来的云朵。
祂就那样站在欧尔的眼前。
“欧尔。”
祂那样呼唤着欧尔。
“不。”欧尔拒绝,欧尔远离那身影,“我不想再梦到你了,我们的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了,人类不需要你,更不需要我了。”
“不,欧尔,帮帮我们。”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那么多比我们更优秀的人,不需要我们。”欧尔摇着头,他想要从这个梦中醒来。
“没有别人了。”那个身影如此说道,“只有我们了,欧尔,只剩下我们了。”
“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个梦。”欧尔仍是摇头。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