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工业变化,可不只是在超凡资源的生产领域。
而是超凡工业的全方面发展。
虽然说,为了避免芯片技术的泄露,而没有使用各种现代化机械,但是,也因此而开发出了一系列的超凡科技。
...
沈煌的呼吸在那一瞬滞了半拍。
不是因为威压——对方没有释放丝毫灵压,甚至连气息都如古井无波;也不是因为杀意——席霞的眉宇间甚至浮着三分温润笑意,像春水初生,不带锋刃。真正让沈煌心口发紧的,是那双眼睛。
澄澈、平静、深不见底。
仿佛他站在岸边俯视一潭静水,而水底早已倒映出他所有未出口的言语、未落笔的推演、未点燃的念头——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迟疑,在那目光里已被悄然标注、归档、解构。
这不是窥探,是校准。
就像一台精密到极致的灵纹阵盘,在无声中完成对目标灵频、心律、神识波动、乃至潜意识微震频率的全维采样。
沈煌下一次眨眼时,指尖已悄然掐住袖中一枚温润玉珏——那是小尹亲手炼制的“心锚”,内蕴三道心灵锁链雏形,专为防备高阶心灵系干扰所设。可就在他心念微动的刹那,席霞唇角微扬,轻声道:“小人不必紧张。这枚‘青梧珏’,是我师尊三百年前赠予尹大人的信物,如今转交于您,既是凭证,也是托付。”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青灰色玉珏,通体如凝冻雾气,中央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蜿蜒流转,竟与沈煌袖中那枚分毫不差,连金线分叉处第三十七个微弯的角度都严丝合缝。
沈煌瞳孔骤缩。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过“青梧珏”之名,更未透露过其上金线有三十七道转折——那是小尹当年以本命灵火煅烧七日,硬生生将一道残缺心经烙入玉髓深处所成的隐秘标记。此等细节,连小晏都只知其形,不知其数。
席霞却如数家珍。
“您在想,”她声音依旧柔和,目光却像两根银针,轻轻刺入沈煌识海边缘,“我是否早已潜入过您的记忆?或者,是否曾与小尹大人有过密谈?”
沈煌没应声,只缓缓松开玉珏,任其滑回袖中。
席霞颔首,似赞许,又似叹息:“小尹大人教过我,真正的‘看见’,从来不是侵入,而是共鸣。您与整座煌城之间的心灵联结,像一张亿万节点共振的星网——而我们心阁的‘观星术’,不过是学会辨认其中某几颗星辰的明暗节律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灵光,没有符印,只有一缕极淡的银辉自她指尖散开,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晕染开来。
刹那间,沈煌识海深处,那片常年悬浮着无数光点的“心灵星图”忽地微微震颤——并非被外力搅动,而是所有光点同时亮起一瞬,继而同步明灭三次,频率与席霞指尖银辉完全一致。
那是煌城内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凡人、九千八百六十三御灵师、四百一十二灵物……此刻正在同步进行的呼吸节奏。
沈煌的呼吸,亦在其中。
他猛然抬头。
席霞已收手,笑意未变:“您看,我们并未‘窃听’,只是……恰好听见了整座城池的心跳。”
死寂。
连窗外掠过的飞剑破空声都消失了。不是被屏蔽,而是沈煌的感官自动过滤了所有非必要信息——他的全部心神,正死死钉在席霞身上,钉在那个用呼吸频率就解开煌城最大防御壁垒的衍域境少女身上。
她不是来谈判的。
她是来拆解的。
拆解煌城引以为傲的心灵网络,拆解沈煌苦心经营二十年的统治根基,拆解小尹耗费百年心血构建的“共生式御灵体系”——以最优雅的姿态,最温柔的语气,最精准的节奏。
“所以,”沈煌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你们不是来要术法的。”
席霞轻轻摇头:“我们要的,是您愿意交出来的‘钥匙’。”
“钥匙?”
“对。”她向前半步,裙裾未动,气息却如潮水漫过门槛,“您已经把‘门’造好了——心灵分身、傀儡病毒、星网联结、道途绑定……每一环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心灵,可以成为修仙文明的底层操作系统。”
沈煌脊背微绷。
这正是他近五年来,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推演却不敢落笔的核心假设。他甚至没敢在小尹面前提及“操作系统”这个母星术语,唯恐触发某种不可知的天道反噬。
可席霞说出来了。
不仅说出来,还补了一句:“而我们心阁,恰好是唯一还保留着‘源代码’的宗门。”
沈煌喉结滚动了一下。
席霞却不再深谈,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崩解:“这是‘心茧’,内封三卷残经。第一卷《观心镜》,讲如何在不惊扰本体的情况下,建立百万级心灵分身的稳定信标;第二卷《蚀渊谱》,详解如何将灰雾戾气转化为可控心能,实现灵物自主净化;第三卷……”她停顿两息,目光直刺沈煌双眼,“《归墟引》。记载着‘心阁祖庭’坐标,以及开启它的唯一方式——需要一位同时掌握心灵星网、道途病毒、灰雾同化三项权柄的御灵师,以自身神魂为引,叩响心门。”
沈煌指尖猛地一颤。
心阁祖庭?!
那不是传说中大劫前所有心灵系修士的朝圣地,是心阁真正意义上的“圣地”,连小尹都只在濒死幻境中见过其轮廓!据传其中封存着超越六阶的心灵本源、失传的先天灵宝“万象心灯”,甚至……大劫真相的碎片!
可席霞竟将开启方法,直接捧到了他面前?
“条件?”沈煌问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