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抬起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确定这是一个猎魔人?”
警长名叫列恩,是整个纽黑文警方超凡侧面的负责人之一。
他祖上是在内战中扛过星条旗的老资历,整个家族派系里代代相传的职业是骑士。
如今每一座城市的超凡部门一共四个:警方,教会,贵族,商会。
警方为了便于追查,降低成本,主要成员多由猎魔人、女巫、法师组成。
这群人前途不大,上限也低。
但要是处理一些相对基础的超凡事件,或者是进行远程联络,快速送信等方面,倒是相当的好用。
他们负责的是整个城市的最基础的超凡治安保障,拿最少的钱,干最苦最累的活。
“长官,可以完全确定了。”
刚刚和伊文打了照面的男性猎魔人说话了。
他叫马洛,之前系错的扣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金色竖瞳,白色发丝,魔药残留。”
“他绝对是一名猎魔人。”
说话的时候,路边杂草的阴影之中,突然升腾起一阵诡异的火光。
伴随着那火光乍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瞬间出现在了火光之中。
这青年整个人最为显眼的是他的双眼,虹膜之中流转着5种颜色,看上去相当的古怪。
青年名叫帕立,一名法师。
下水道牢三门齐聚一堂。
“老大!”
他几步走到列恩面前,一边走一边摘下手套。
“基本上确定这家伙是从城南老纺织厂遗址那边,一路追过来的。”
嘴里说着他低头看向地面上那一道道夸张的脚印,声音之中带着感叹。
“一路过来这些脚印......真吓人啊。”
他蹲下来用指尖敲了敲那两英寸深的压痕,骨节碰着被脚印夯实的黄土,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警长列恩重新站起身,脸色凝重:“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比我都强。”
“我状态全开的话,也跑不出这么夸张的爆发力。”
旁边的马洛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长官,这家伙服用过雄狮魔药。”
列恩抬起头,双眼认真地反问道。
“雄狮魔药我比你熟。”
“你吃了雄狮魔药能比得上我吗?”
马洛沉默两秒后摇了摇头。
列恩扭头看向法师帕立:“老纺织厂那边怎么样?”
帕立摊开手:“除了大量血迹,碎肉,几处撞击痕迹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打斗痕迹。”
“根据现场还原,基本上可以确定战斗一边倒。”
“哪怕那个学徒动用了欲望融合,把十个人全部拼成了一具血肉盔甲,也被这个猎魔人按在地上揍。”
“最后被迫解体逃跑。”
马洛在旁边低声补充:“然后被那家伙疯了一样地追上来,一爪捏碎了脑袋。”
列恩的眉毛抽搐了一下:“魔药瓶呢?”
“他都吃了什么?”
帕立从腰间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只完整的小玻璃瓶,递了过去。
马洛伸手接过,把瓶口凑近自己的鼻尖闭上眼,仔仔细细地嗅了一下。
“是铁血魔药。”
“其他的呢?”列恩问。
帕立又摊了一下手。
“没了。”
“我只在地面上和墙根上找到一点点碎屑。”
他的表情此时带着古怪:“这家伙似乎在紧急情况下,是直接把魔药瓶咬碎了。
“然后连瓶子带药一起吞下去了。”
整片公路安静了两秒。
“啊?”
马洛和身后那位短发女巫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开了嘴巴。
“他不怕死吗?"
马洛的语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魔药为了防止泄露,瓶子都是特制的!
那些没有任何打磨的碎玻璃下肚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在场的每一个超凡者都心知肚明。
割伤食道!
胃壁穿孔!
切开肠道!
内出血!
然后魔药透过胃壁,腐蚀全身器官!
哪怕是马洛这种,已经把猎魔人体质强化到普通人三倍的成员。
吃下一只被生生咬碎的玻璃瓶,下场几乎和半残没什么区别。
还很有可能是永久残疾的那种!
列恩长叹一声:“不愧是阿米蒂奇博士啊。”
警长摇了摇头。
“眼光真是毒辣,这一位看上去不一般。”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以后我们这边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把这小子借调过来帮个忙。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调查告一段落之后,几个人围找在公路中央,开始梳理整起事件的脉络。
短发女巫一边整理着手里的几张纸,一边开口。
她叫萨莉,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已经从刚才不情愿的疲倦里清醒过来。
“从总部那边得到的消息。”
她抬起其中一张纸,指指点点:“今晚是艾伯特·特鲁斯主动把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约出来,准备动手。”
“他们甚至安排了一名手下伪装成街角的红茶小贩,把下了药的瓶装红茶递到了阿卡姆面前。’
“伪装得相当周全。”
几个人一边把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捋顺,一边把每一份对应的证据和现场调查痕迹摊在马灯下。
公路边的几只马灯把这群人围成的圈子照得发亮,每一份纸面上的字迹,每一只玻璃碎片,每一道脚印的拓印全部对得严丝合缝。
“可以确定。”
萨莉合上文件夹,语气肯定地做出总结:“博特·奥尔科特已经彻底越界。”
“违反了大量超凡规则。”
“大面积控制并伤害了中产阶层的子女,造成了实际的重大影响。”
这时她突然闭上眼睛,沉默几秒后睁眼说道。
“刚才总部那边又传来消息!”
“那几个被他控制过的女孩,因为奥尔科特的死亡而恢复了神智。”
“现在......”
她叹了口气:“已经在纽黑文酒店里疯了一样地哭闹。”
“整个贵族圈子都知道了。”
几个人相视一眼,知道事情闹大了!
因为牵扯的有钱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