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个被帮派堵门催债的赌鬼。
这次活动是他带队,出了事自然是他负责。
如果死的只是阿卡姆这种穷学生,这件事掀不起一丝水花。
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之前那三五百美元的赔偿金都可以进自己的兜里。
然后档案锁进抽屉,下一周就被忘得干干净净。
但这一次,死了十一个。
而且全部是富家子弟!
奥尔科特更是被钉在了邪恶罪犯的名头上,把脏手伸到了最不该伸的人身上。
这种事已经不是常规给点钱就能压下去的事情了,被得罪的那几家都不缺钱。
看见伊文一行人从旋转门里走进来,史密斯几步小跑迎了上去。
“赫斯特同......小姐!”
他在那一声“同学”上卡了一下,立刻换了一个称呼。
“小姐,那边......情况怎么样?”
艾尔汀今晚被反复折腾了几个钟头,眉眼间挂着疲惫。
她朝身后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的律师会和您说的。”
她说完这一句话,连脚步都都没停,径直朝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卡普跟在后面,几个人进了电梯,之后史密斯被留在原地。
这边穿着剪裁讲究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纽特律师,面带微笑地说道。
“史密斯主任。”
他温文尔雅地颔首致意。
史密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肘,颤抖地将其请到一旁坐下。
“先生!”
他的声音中带着控制不住地哆嗦。
“这件事能不能私下处理?”
“我会去和奥尔科特家族商谈!我可以协调一份足够丰厚的赔偿!”
纽特没急着回答,眼睛中带着一丝看向幼稚白痴的讥讽。
“您看......”史密斯声音中带着热切。
这边纽特开口问道:“赫斯特小姐,缺钱吗?”
史密斯嘴巴张合几次,说不出话来。
纽特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姿态从容。
“如果不是阿卡姆同学的坚持......”
“如果不是恰好惊动了那名藏匿的杀人魔。”
他眯着眼睛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如果赫斯特小姐真的遭遇了那些可怜女孩们的遭遇。”
“您觉得,您的赔偿,能解决吗?”
史密斯这边嘴唇一片惨白,不受控制的颤抖地手此时都扶不住自己的眼镜框。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鬓角滑落下来,落在了那平时体面的马甲。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完了!
法官派系的下场,让这场由伊文点燃的风暴,沿着各种情报网迅速的传递出去。
超凡侧的密信通过特定的传讯手段送出。
世俗一侧的情报则借着最快的载体,电报连夜从纽黑文打回了波顿城。
一时之间大量的高层同时惊动。
灯塔山,赫斯特庄园。
主书房的窗户在凌晨三点亮起了灯。
深胡桃木的墙面,墙上挂着家族历代成员的油画肖像。
一只镶着家纹的青铜壁炉里,炉火被仆人重新烧旺,迅速驱散房间中的寒冷。
一位四十岁出头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栗色的丝绒晨袍,眉骨深邃,下颌线分明,整张脸的轮廓硬朗,带着英伦贵族特有的成熟和沉稳。
西里尔·奥古斯都·赫斯特。
赫斯特家族当代掌舵人,联邦众议员,刚回庄园度假没几天。
桌面上,一封电报已经被贴身男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西里尔接过男仆递来的镀金眼镜,慢慢读完。
他冷哼了一声:“这群肮脏的野狗。”
他把电报折成两折,扔回桌面。
“还真是不死心。”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站在书桌旁那位男仆。
“你那边情报收到多少了?”
男仆微微低头说道:“现场的人,是被一个叫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的猎魔人杀的。”
“是这次小姐出行亲自钦点的同学,担任随行保镖。”
“密大那边已经先一步把人带走过问,问完之后,卡普先生把他接回了酒店。”
西里尔的眉毛挑了一下。
“猎魔人?”
“干掉了一名通神学会的修士?”
男仆点了点头说:“铁血魔药,雄狮魔药,目前可以确认他至少服用过这两种。”
“双方还有私人恩怨。”
他随即把伊文和奥尔科特从校园霸凌,超凡诅咒,再到这场最终伏击之间的来龙去脉精准地报了一遍。
西里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阿卡姆......”
他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名字的成分。
“看来确实和那位永生的女巫有些关系。”
男仆微微弯腰问:“需要我先去警告一下通神学会吗?”
“没必要!”
西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既然他们这么不守规矩,直接动手就行了。”
“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片土地上了。”
嘴里说着话,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接市长。”
几秒钟之后,听筒的那头传来了一个还有些模糊的声音,应该是被刚刚叫醒。
西里尔用着温柔亲切的声音笑着说道。
“晚上好啊,亲爱的杰拉德。”
随后对面似乎说了几句话。
他这边点头表示同意:“嗯,是的,我知道。
“所以这种邪教组织,必须连根剿灭。”
“这也算是替贤者大学,挽回一些声誉。”
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抿了一口茶,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与强硬。
“同时也该让那些商人想起来。”
“这片大陆,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