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那些幻象逐渐散去,房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带头的中年树精继续说:“主人,想要完全消除误会需要举行一个仪式,您可能需要稍微忍受一下。”
萨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之后在萨普的协助下,中年树精瞬间消失,几分钟后又瞬间归来。
此时他手里拎着两只铁桶。
一阵阵无法形容的恶臭从桶中散发出来,那种气味浓烈到了能把人熏晕过去的程度。
三个树精在看到那两桶东西之后,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带头的树精强忍住那种进食的欲望,三人以萨普为中心,将那些黑黄色的物质涂抹在了四周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十分复杂的符文阵列。
瞬息之间,刚刚还低调奢华的会客厅,此刻被无比难闻的粪便味道所充斥。
萨普用手掌死死捂住鼻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能明显看到他的喉结在不断翻动,像是随时都会吐出来。
符号绘制完毕后,三人从三个方向坐下,念出一阵阵低沉的咒语。
那些灰白色的树根缓慢地靠近过来,将地面上那些绘制成符号的粪便,连同桶里剩余的,逐渐吞噬干净。
一切结束之后,树根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在仪式进行的同时,萨普接到了电话。
从医院那边打来的,通报这件事的是福瑞姆博士。
福瑞姆将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可以的话,您最好来医院一趟,防止这其中会有什么误会。”
萨普听到威伦斯确实死了之后,握着话筒的手颤抖了一下。
“该死!!”
医院这边。
满眼是血的威伦斯的尸体还停在手术室里。
门外守着不少人,两侧的超凡保镖一脸茫然和惊恐,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斜对面的办公室里,福瑞姆和伊文相对而坐。
福瑞姆已经第五遍听完了伊文对事情经过的讲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问题。
伊文所说的,和另外两个保镖的描述一模一样。
“你没问题,威伦斯身上也应该没什么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
福瑞姆脸上满是疑惑。
伊文摸了摸下巴:“有没有可能是那两个灵魂?我看那两个灵魂身上也有很多脓疮,是不是他们身上有什么污染?”
福瑞姆眼睛微微一亮:“相当不错的思路,一会儿可以调查一下。”
聊到这里,伊文有些忐忑地问:“一会儿那个萨普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攻击我怎么办?”
福瑞姆柔和地笑了笑:“这一点你放心,你是阿米蒂奇博士的门徒,他不敢对你直接动手。”
“而且这几次都是他们主动找的茬。”
“你别看这些资本家把底层民众不当人,但要论谁最愿意维护表面的秩序,他们绝对排第一。”
“因为他们之所以能发展到如此规模,就是因为他们很遵守现阶段的游戏规则。
伊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福瑞姆声音平和地安抚:“你这边不要有什么压力,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也就在说话的时候,福瑞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接着他站起身体说道。
“走吧!贵客来了。”
十分钟后,一处小会议室中。
一共坐着四个人。
主位上是福瑞姆,他的左手边坐着刚刚赶到的大师级夜枭,维克,以及伊文。
右手边坐着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老头。
虽然有些垂暮,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伊文的双眼相当大方地打量着这老头。
这一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那些敌人身后的大Boss,萨普。
这老头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威胁性。
往那一坐甚至还有几分瘦弱,像是一个自己一拳就能闷死的普通人。
刚刚到达的两拨人都已经完成了各自的调查。
整个调查过程非常顺利且清晰。
从当时的超凡痕迹以及地面上那个法阵所藏匿的猫腻,凡是有点手腕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威伦斯在给伊文下套。
而从现场情况以及两个保镖的描述来看,伊文全程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虽然最开始有些警惕,但后续都是正常配合。
整个过程正常得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萨普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刚才他亲自展开领域对那片区域进行了彻底的调查,甚至连一些过往的行人影像都还原了出来。
包括伊文最开始被那两个突然出现的灵魂吓得连滚带爬的画面。
那惊恐与狼狈的样子,不是能随便装出来的。
尤其是在萨普这种人精的注视下,他能清楚看到那双眼睛后的恐惧和紧张。
尤其是那双腿收紧的本能,似乎这家伙在这方面被吓尿过。
这绝对装不出来!
而后两人的对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施法过程中伊文全力配合,没有任何捣鬼的痕迹。
然后他的儿子就突然遭受了袭击。
虽然萨普注意到,在威伦斯出事之后,伊文的手好几次趁着人多眼杂,偷偷摸了自己儿子的身体。
一开始他还有些怀疑,认为这家伙是在消除什么证据。
可当这家伙第四次摸到自己儿子身上,终于把那个黑色钱包拿走之后,直接把萨普给气笑了。
维克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
刚才的调查他全程参与,资本家内部的两个派系同时见证了调查经历,双方都表示没有异议。
最后众人只能将目光落在那两个灵魂上,准备带回去好好调查一番。
关于伊文嫌疑的事情很快翻了篇。
维克面露不满地开口:“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直接提,没有必要这么没完没了吧?”
萨普当然知道维克指的是自己这边对伊文的持续纠缠。
他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维克队长把事情挑明了,那我也就直接说了。”
他看向此时百无聊赖的伊文:“银之匙,是不是在你身上?”
早有准备的伊文已经提前放空了大脑。
听到这声音后,他呆呆地抬起头。
“什么银之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