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八点半,凌霜便放弃了赖床,梳洗收拾后出门。
因今日是她生日,她便挑了颜色鲜艳的红色裙装,细腰长腿,高挑热烈。
“晚上别回来太晚。”凌夫人殷切叮嘱,“这周你爸爸有个老朋友住院了,我们俩一起去看他,所以”
“好啦妈妈,这事儿你都说过起码二十遍了。我不会失落的,天天在家哪天你不把我当宝贝,不用特意用今天来证明。”她从玄关走回来抱着母亲大人的腰蹭了蹭,撒娇道。
“嗯。”凌夫人摸摸女儿的头,觉得今日特意妆扮过的女儿特别耀眼,便略带踌躇地道,“是不是去见男朋友?”
她嘴角抽搐:“我还单着呢妈。要担心你也得担心凌昭。”今天可是他奔现的大喜日子。
虽然昨晚半夜她才临时通知兄长本公会有聚会,但她可不会为兄长狼狈赶回n市而感到羞愧。
今天她最大!
但这阳光灿烂的日子,终于在她出门后不到五分钟就罩上一层雾霾。来源即时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私家车。
“凌霜儿!凌霜儿!”
欺负她跑得没他的声音快,他光叫她的名字还不够,还对着她招手。
她原本想无视掉,但驾驶座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青年实在是让她无法在门卫的注视下假装路人。
“施涵哥。”她硬着头皮停下来,站在车门边和他打招呼。
“上车吧。”对着她,他笑成一抹阳光。
“不了,我有事”来不及思考为何他会这么准确地在小区外守株待兔,她只想赶紧走离这个笑得让她心虚的脸。
“上来。”他不依不饶地道,“你要和通宵没睡赶回来的老男人较劲吗?”
“”她停下来,歪过头看车内那张一贯孺雅的面孔,“哪有!”一如既往的白里透红好不好,这都叫通宵没睡的脸,那美容觉这个词还有什么意义?!
“你过来看!”穿过车窗,他拉住她的手腕,拉近,“眼镜挡住了黑眼圈而已。”
她心里一慌,没来由地觉得他拉住自己的地方开始灼热,却还要催眠自己没事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瘸了的那会,他还不是每次送她去换药都会有肢体接触。
“你在想什么呢凌霜儿。”摘了眼镜的某人心想这死丫头对着手腕看作甚,“看脸!”
她眸光流转,视线上移。
一如记忆里的肤白如玉,笑眸微弯,嘴唇弧度美好又性感
说是黑眼圈,不过是眸下淡淡青色,不仔细看根本可以无视。
这双眼。
似曾相识。
她的脸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他首次如此清晰地欣赏她的美丽。
巴掌大的脸,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眸底泛着水光,却又不是娇弱羸弱的模样;嘴唇是优美的菱形,唇瓣饱满又粉嫩,唇角微微上翘,俏皮又诱人
手上一松,她竟然挣脱了。
也将他眼中一刹那袭来的朦胧惊醒。
“”她不自在地退后,假装太阳太大,炙烤了她的脸颊。
他重新戴上眼镜,静待这丫头发现乾坤。
手腕上的热度随着脱开他的手而降掉,她好受了点,赶紧要跑。
“”瞧她这蓄势待发的模样,他头一次对这丫头的笨感到悲伤,“没有什么发现吗?”
“黑眼圈很大。”她只想速逃,张口就是敷衍。
“是有多笨!”他终于忍不住笑骂。
她假装没听见。
这回玩大了,平时误导这丫头得太过,她连他不戴眼镜的真容看过了都认不出是蚕。他真为她的单纯又喜又悲。
眼瞧着这一根筋的姑娘如一团跳跃的火焰,却离他越来越远。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小白。”
她居然在这听到了蚕在叫她。
幻听了!
她还没对蚕到牵肠挂肚相思成疾的地步吧!
手腕一紧,又是熟悉的温度。
不烫人,却又迅速地让她消下去的红晕烧到耳根。
“放手。”她抖着声音命令,炙热已经蔓延到头顶。
“小白,你这样假装鸵鸟是不对的。”他看着她的发顶心,看阳光在她头发上洒下细碎金芒,他忍着亲吻她发顶的冲动说道。
“卧槽!”她猛地抬头,眸中水光散去,余下的居然是凶光。
不需要再多言语。
她当然知道了真相!
还有什么比一句小白更能说明一切?
她居然还觉得她幻听了!
她居然还在自责?!
她居然还为自己利用蚕来忘记施涵而感到内疚!
但她却口拙,一句指责都出不来。只能又惊又怒地看着这个让她的世界一秒内翻江倒海的青年男子,斟酌着在哪个部位给一拳最解此刻心头怒气。
“别生气了,冷静一点。”他还是含笑镇定的模样,丝毫不畏惧这个空手道少女紧握的拳头,甚至还没脸没皮地说,“情绪稳定一点,你现在应该从生气转到感到开心这个状态了。”
“开心你妹啊!”别忘了当时不肯接这货电话就是因为:他!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