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又来了一趟。”
姜清禾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递过来:“还送来了这本能解决寒症的功法。
“他这么坦荡,倒是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九阳御寒诀?”
陆行简接过,打开,一页页慢慢读起来。
姜清禾没有催促,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提起茶壶,往他杯中添一些茶水。
就干坐着,但她倒不觉得无聊,看着陆行简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也不错。
两刻钟过去。
陆行简合上功法。
“六阶功法,确实有疏通寒意的功效。”
他顿了顿,沉吟:“但......也不像黄昭说得那么好。”
“怎么”
“这套功法的核心思路,是把体内的寒意从丹田引出,沿着任脉上行,经过膻中、天突,最后汇聚到肩井穴,然后在肩井穴处‘散掉’。”
肩井穴是人体阳气汇集之处,寒意引到这里,借助阳气中和,确实能短暂压制寒意。
“但问题就出在这一步。”
“所谓的‘散开,不是真的把寒意排出体外,而是把它压缩,封存在肩井穴的经脉里,表面干净了,但却会越积越多......”
初期肯定有效,寒意被压制下去,你的症状会明显缓解,但到了中期,肩井穴周围的经脉会被封存的寒意满,再也塞不下了。
“最后,这些被压缩的寒意会沿着原路倒灌回来,不是慢慢回来,是一次性涌回丹田......”
他没继续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他问:“你还没修炼吧?”
“没有。”
姜清禾摇了摇头,“这个黄昭我信不过。”
她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心里有数。
至于陆行简。
她看了他一眼。
就比较复杂了。
既怀疑,又情不自禁地相信,或者说,这种模糊而朦胧的不确定性,比那些一眼望穿的选择,更让她着迷。
“这是姜家和宋家暗探收集到的情报。”
姜清禾收回思绪,把密函递到陆行简面前,“那两拨人应该是屋内两位前辈的吧?”
能住进枣院,和林望舒一起的,她当然不会觉得是普通人。
“是。”
陆行简没否认。
密函有两页。
平安客栈和平昌客栈的两拨陌生人;魏家又给杨家送了多少灵石;某两个小帮派又因为地盘大打出手......
“杨家和城主府?”
“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杨家和城主府之间有一条秘密联络的暗线,其关系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姜清禾点点头。
“地火浓郁的觉醒之地,可找好了?”
“找好了。”
姜清禾正要往下说,丁柔在门外拱了拱手,“小姐,二爷派了管事过来,请小姐去议事厅一趟。”
“告诉他,我身体不适,去不了。”
姜清禾淡淡说道。
丁柔应了一声,下去了。
自从黄昭要收姜清禾的消息不胫而走,原先观望的药商们见风使舵,主动到姜家来谈合作。
向姜清禾示好。
二房这边也不好再压着大房,甚至于主动和大房交好。
毕竟就算姜清禾答应黄昭,那也要去大禹仙宗修行,不会留在姜家争权。
这已经是二房第三次派人前来请了。
“九阴凰体觉醒,九死一生。”
陆行简抿了口茶,说:“再加上这满城的暗流,出事的概率又往上涨了一截。”
“但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不是吗?”
姜清禾倒不怎么紧张,反而笑了,看着窗外:“后院的玉兰花开了,秦公子可愿意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