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磊和丹妮丝在食堂吃着晚饭,其他人已经吃完晚餐回去工作或者休息了。
丹妮丝和洪磊则不紧不慢,两个人就好像在约会一样,有说有笑,聊的很开心。
这个时候,洪有为终于来食堂了。
洪磊眼神一斜就看到了他,小声地嘀咕道:“我还以为这小子是铁打的,可以一辈子不吃饭呢。”
洪有为很快就找到了食堂剩下的部分食物,并端着餐盘来到洪磊这边坐下。
“累死了。”
他刚坐下,洪磊就能闻得到洪有为身上明显的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样?有头绪吗?”
“大致的数据已经记录完毕,这是新变种啊,变种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
尽管在普通人眼里,这些丝状病毒都长一个样,但经过洪有为几个小时的观察和对比,还是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类新变种比马尔堡病毒长两到三倍,直径倒是相似,不过表面的棘状突出物比马尔堡病毒更多更密集,这种结构让他们可以更快地和人体细胞产生反应,也能让他们在空气中存活更久,结构有点像……”
洪有为想说什么,词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荆棘。”
洪磊说出了那个词。
“啊!荆棘。”
牧羊人病毒这个名字真的起对了。
荆棘在《圣经》中是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意象,它的出现往往与苦难、咒诅、罪的阻碍,以及羞辱中的荣耀。
在耶稣被钉十字架前,罗马士兵“用荆棘编成冠冕,戴在他头上”,以此戏弄他自称“犹太人的王”的身份。
这个行为本意是极大的羞辱,却在无意中成为了一个深刻的象征:这位君王,正是以承受人类罪的咒诅的方式来登上宝座。
荆棘冠冕,成了他为世人受苦的独特标志。
此外,荆棘也象征着世俗的忧虑和贪婪,它们是属灵生命成长的阻碍,会“挤住”生命的活力,使之无法结出果实。
以上是圣经里的概念,至于出现在丝状病毒上纯属巧合,因为大部分的微生物都有类似的结构。
“那治疗方法呢?”
“怎么可能一天就找出来治疗方法,一步步试吧,国内目前有重组单克隆抗体药物,我准备先试试。”
重组单克隆抗体药物,这些药物能特异性地结合病毒,阻断其进入人体细胞,显著提高了患者的生存率。
洪磊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美利坚那么多实验室都在找治疗方案,我未必能成功。”
“谁知道呢,做了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做一定不会成功。’
洪有为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舅,你才三十多岁,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一些大道理,好别扭啊。”
“哎呀,说习惯了。”
洪磊也笑了,洪有为说得对,他才三十多岁,说那么多有教育意义的话干嘛?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美利坚人神经多数都很敏感,我经常为他们做心理辅导,习惯了。”
很多人不喜欢听讲道理的,年轻人多数都觉得这些道理很无聊,很聒噪,就像耳旁有只蚊子在嗡嗡地飞。
洪磊二十岁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只能说历史就像一个循环,明明教训就在眼前,可很少有人愿意去吸取教训。
直到遇到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才会追悔莫及。
等到他们年龄大一点后,就会发现比自己年轻的那一代人在重蹈覆辙,走上他们曾经走过的老路。